每日语录

繁体版 简体版
每日语录 > [游戏王ZEXAL]感谢你我再度相遇! > 第39章 断章之十三

第39章 断章之十三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那年夏天热得出奇,太阳毒辣,晒得街道上的人们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连柏油马路都蒸腾出一股雪白的、隐隐约约的雾气。

九十九游马当时不在国内,他接受邀请,作为顾问跟随着一支小型科考队来到美国的一个小镇,这种工作委托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他接过很多。因为他们需要一个尽可能熟悉当地情况、有一定程度的地理专业知识且足够胆大心细的向导,才会找到九十九游马——这个足迹遍布全世界且去过不少鲜为人知的危险地带的冒险家。科考队在小镇驻扎歇脚,他们本意是想去小镇旁边的那座山做勘探,但小镇当地的原教旨主义者祷告会却百般阻拦上山,说什么那是耶稣降临之地,非信徒不该打扰。两方互不相让,一路扯皮扯到了现在。那群狂信徒还做出不少过激行为,令人一言难尽。

好在游马仍然保持着往常的心态,并不在乎这些麻烦,他暂且由着队长和镇上的公务员们去做那群傻瓜的工作,开始在这个小镇闲逛起来。

哪怕是到了现代,这个位于美国的小镇依旧秉持着保守的风气,但镇上的其他人还算友善,熟络后也会对游马露出友善的笑容,和他打招呼。十四岁的塔蒂安娜是这个小镇上的第一个和他搭话的人,少女对外来者有种出自天性的好奇心,在过于炎热的夏季,塔蒂安娜穿着一袭黑色长裙,裙摆盖过膝盖,看上去老气横秋。游马用有着口音且极其蹩脚的英语和她交谈,哪怕是到了现在,冒险家也很难讲上一口流利的外语。对于游马这个见惯了各种人的冒险家而言,获取一个少女的信任并不算太难的事情,他们认识了三个下午,放学后一起坐在公园里吃刚买的冰棍。冒险家知道了少女的故事,也知道她的妈妈是祷告会的一员,换句话说,现在在和科考队拉扯能不能上山的问题的狂信徒里就有她的妈妈。

“……我是说,那的确挺糟糕的,任何意义上。”

塔蒂安娜对此感到抱歉。

游马嗬嗬地笑着,说你不用那样,这件事迟早会解决的。

如果真要他评价的话,他衷心觉得这群信教的原教旨主义者和傻瓜没什么区别,和傻瓜太过较真,会容易把自己气死,这是游马游走四方得出的经验之谈。

刚来月经初潮的女孩为自己和男人像这样肆无忌惮地说话、为初次到来的潮汐而感到羞愧,她认为自己是有罪的,被俗气而堕落的花花世界吸引了目光,这是上帝对她的警告,血的诅咒。她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一样告诉冒险家有关于自己的秘密:她有超能力。

游马盯着这孩子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

“我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宽厚而有些粗糙的手掌亲切地拍了拍塔蒂安娜的肩膀。

“以及还有些事情我想要告诉你。”

“什么?”

“怎么说呢……安娜,我同样也是一个父亲,有三个女儿,当然最小的那个还没你大,刚才说的事情没必要为此感到羞愧,你没有犯下罪过,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追求新鲜事物本就是正常的。说句可能有些冒犯的话,别像你妈妈一样,信个宗教把自己变成傻瓜。”

“……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这些话的人,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魔女’小姐,我之后会挑个时间和你妈妈交流一下的。”

塔蒂安娜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在镇上闲逛的这几天,游马早就听说了有关于塔蒂安娜的种种传闻,或好或不好,有些他没放在心上,但大多数不好的传闻都聚集在塔蒂安娜的母亲身上,那是个狂热地、虔诚地信仰着她心中的主的女人。在保守主义的影响下,她对塔蒂安娜的教育一路走偏,人们都说她脑子不正常。塔蒂安娜的母亲玛丽娅在过去曾经指责邻居穿着暴露皮肤面积太多,骂邻居是巴比伦大淫.妇,事实上那只是一件以现在目光来看有些过于保守的泳装。她把那些该被扫进垃圾堆里的习惯统统教给了塔蒂安娜。在学校里,同龄人取笑年轻的塔蒂安娜是个老处女,并由此引发了难以想象的欺凌。一个孩子和游马说,塔蒂安娜是个魔女,是个被诅咒的撒旦的孩子,离她远点。

为什么?

这句警告在当时勾起了游马的兴趣。

孩子们说那个魔女有着特殊的能力,可以凭空移动物体,就像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可怕极了。

游马确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也是塔蒂安娜在和他谈起自己的秘密时,他没有感到惊讶的原因。

所以你真的要管这件事吗?Astral问他。游马笑了笑,炽烈的阳光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管呀,为什么不管,顺便把祷告会的那群人一起解决,不然咱们的正常工作不就没法开展了吗?Astral叹了口气,他对此毫不意外。

再见到塔蒂安娜时,这孩子蹲在学校体育馆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此刻天已经黑了,游马翻墙进入了学校内部。小姑娘抬起一张哭花了的脸看向游马。不远处水管正嗤嗤地往外喷水,不多时,水流干了。塔蒂安娜浑身湿淋淋的,像是刚被大雨浇过。“总是这样……他们一直在骗我,拿我当一个笑话……我——”游马没再让她说下去,只是和她说:“先回家吧,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塔蒂安娜问他:“这都是我的错吗?”“你在生气吗?安娜?”“是的……我很生气,我气得想杀了他们。”冒险家在她面前蹲下身,红色眼睛平静地直视着塔蒂安娜:“你再把刚才那句话说一遍。”“我想杀了他们。”“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安娜,你以为你自己有足够承担他人性命的心理承受力吗?”游马的语气变得严厉了些。“告诉我,你还记得那些对你做了坏事的孩子们的名字吗?”“记得。”塔蒂安娜抽噎着。“走吧。”“我们去哪?”“去挨个敲他们家的门,这事没完。”

后来亨利·维尔德知道这件事,他笑话游马真是闲得蛋疼,管这种事情,亨利是科考队里的测绘员,是个典型的美国人,平日里和游马的关系还算不错。“所以你那天晚上真挨家挨户敲他们的门了?”“对啊。”游马回答。“哇,没挨揍吗?”“那也得先打得过我才行。”游马朝同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从盘子里顺手拿了一个硬梆梆的核桃,打算吃,“咔嚓——”核桃被游马敲得稀碎。那天晚上有个脾气暴躁的男子听说了学校里自家孩子的那点事后,当即就气急败坏地想要和游马干一架,结果被冒险家揍得找不到北。更何况游马根本不怕吃官司,这种人见得太多了。打完后,游马指着院子里那个被吓傻了的小混蛋对塔蒂安娜说:“去,给他一巴掌,让他知道欺骗人的下场。”

他听见塔蒂安娜在扇巴掌之前低声念了一句:“Помилуй нас Господи。”

那孩子在某个午后对游马说:“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简直就像是……就像是……”

父亲。

玛丽娅在生下塔蒂安娜之前,丈夫便已经因为意外而去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玛丽娅一个人抚养着这个女儿。女人强硬而沉默,又兼具歇斯底里的性格,这让塔蒂安娜的童年带上了一丝昏暗的色彩。高压虐待式的教育让塔蒂安娜养成了内向的性格(这个女人对性、甚至对正常生理知识都如临大敌),难以融入人群,被他人排挤,对待什么事情都缺少一种勇气,恐怕和游马这个外来者搭话已经用光了平时积攒下来的所有勇气。

男人窝在公园里那个提供给小孩子的秋千上,他的身躯对比这架小小的秋千有些过于庞大,看上去莫名多了几分委屈巴巴。“按照亨利的说法,或许我是闲得蛋疼。我们要来玩游戏吗?”游马问她。“什么游戏?”塔蒂安娜好奇着。“决斗(Duel)。”“好吧,你可以教我吗?妈妈之前从不允许我接触这些……我们不让别人知道。”“不让别人知道。”塔蒂安娜的这句话让游马想起了从前的自己,家里人也不许他接触决斗……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呢?游马再一次意识到时间已然对他失去任何效果。塔蒂安娜如获至宝般捧着游马送给她的卡片,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到妈妈看不到的口袋里。

“对了,学校要举办夏季舞会活动。”

“你想去吗?”

“我之前没去过,妈妈说那都是不好的东西……脏的……”

“你想去吗?”游马又问了一遍。

“……”这次塔蒂安娜没说话。沉默许久,她才回答:“是的,我想去。”

“那就去吧。”

“妈妈会生气的,她会把我关到壁橱里。”

“那安娜你打算一辈子都受限于母亲吗?”

“……我不想,游马。”

“那就去吧,我会帮你掩盖。”

(即使你可能会在舞会上遭遇更糟糕的事情。)

“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塔蒂安娜说道。这一次游马发觉并不是塔蒂安娜在现实世界中说话,而是她在精神世界里用心声和游马交流。“我知道他们正在盘算着下一次的恶作剧,发誓要让我出丑丢人。就像从前他们做的那样,把我按进水里,让我几乎淹死,踢我的屁股……可我还是想尝试一下,想融入人群,想变成一个完整的人……”十四岁的姑娘从臂弯里抬起脑袋,褐色的眼睛看着游马,发现游马也在看着她,眼珠是璀璨至极的金,就像是用来装饰蛋糕的金箔的颜色……不,不能用那么粗俗的颜色来形容那抹崇高的金。是主吗,主降临人世来倾听她的烦恼。

塔蒂安娜没有把那个疑问问出口。

“舞会可以邀请外校的人进入,游马你会来吗?”

“是在哪天?”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