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乡春:“......”
白魂挪着身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脚踩在他脸上。
顾乡春无语了,不是吧,我都这样了,你还戏弄我?
他虽是不重,但脸被踩得感觉也是好不到哪去,顾乡春看不见他在干什么,但听却是能听得见。
常沚觉得稀奇,睁着眼睛看突然出现的魂灵,喃喃道:“他咋在你脑门上做法事?”
什么?!!
所谓的做法事,就是白魂站在他脑门上,双手把陆平尘那还未散尽的金光慢慢拖出来,渡在自己身上。
当然了,顾乡春看不到。
白魂浑身冒着光,扒着他的眼睫毛,低头看着他弯了弯腰。
顾乡春眼前一片白黄,根本看不清,但好似觉得它叹了口气。
紧接着,白魂朝下走,趴在他伤口处,渐渐消失。
很奇怪,血被止住,就连痛意也减轻不少。
于此同时,付二升恢复的极快,虽是腿脚还不太利索,但下床根本没什么问题。
“琴兰,进来给我倒杯水喝。”付二升朝她招手,大喊道。
琴兰身子弱,手臂上疤痕未减,想来应是付乾最近打过她。
她手上端着茶水,对着付二升摇头,弱弱道:“少爷叫我去烧水,我不能耽搁。”
“少爷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告诉你少爷现在不在这,老子就是这里的爷!”
气势何其嚣张!
琴兰也不敢违背,被他吼得直抖身子,还是端着茶进去。
只是刚走到门口,倏地停下来,把茶水放在地上:“这是少爷喝过的,要不你将就将就?”
付二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眉毛倒竖:“你个小奴婢,长本事了?!”
他直接从门中走出,一把抓在琴兰手上,踢倒茶杯:“他娘的,恶心我是吧?!”
闻言,琴兰只是笑着看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眼睛像是能洞察人心,似是根刺,直往他身上扎!
“反了你!”他大骂一声,抬手击在琴兰背上!
哪里想得到,她竟是直接呕出一口黑血来,黑血喷在地上,登时臭气熏天!
“你...你!”付二升吓得根本站不直,就要往后倒。
琴兰面部瞬间扭曲,拉住他的身子,朝他一笑:“付二升,好久不见啊!”
“你是,你是常婷!”
付二升来不及说话,连忙就要跑,但哪里跑的赢?
他在屋里本来无事,自己走出来,也是活该。
“啊!”
“救——”
“命”这个字还没出口,整个人被她抓住,眼前发黑根本看不清,只觉腹中一阵剧痛,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刺进肚子,还未来得及再说句话,人已经死了。
顾乡春此刻才缓和不少,又听见像是付二升撕心裂肺的喊叫传来,脸一黑,急忙踹门出去。
常沚的手还是被他用带子绑着,先下顾乡春急忙向前跑去,被他拽在身后,跟又跟不上,几十步路倒是摔了两跤。
顾乡春:“......”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
他连忙一手把他拉过来,扛着他,往付二升那边冲。
只是刚走到他院边上,就止住脚步。
面前的人倒在房门前,整个人向后仰,头颅撞在门槛上,一片鲜红,身下被穿了个绑着红绳的尖木棍,血迹斑驳。
人刚死,睁着的眼睛还望着天上,瞳孔放大,面目狰狞。
常沚本在顾乡春肩上动来动去,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却还是磕磕绊绊地道:“我...是我...”
他声音在顾乡春耳边绕着,听着就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顾乡春干脆把他放下来,用力按住他看上去不太聪明的脑袋,怒斥道:“你想说是你做的?!”
常沚明显被这场景吓得不轻,脸色惨白,还要嘴犟:“是!”
他揪住手中绳子,眼神飘忽往左右去看,又说了句:“对,是我做的。”
顾乡春真想把他脑瓜子掀开,看看里面撞得都是什么浆糊,简直不可理喻!
他怒喝道:“你放屁!”
“你是能分身术还是咋的?转眼间就把人杀了?!”
顾乡春气的都快无语了,十分严肃地盯着他,厉声道:“小子,你别跟我耍什么手段,你当我眼睛瞎了,还是脑子不好,这么拙劣的演技都看不出来你在护着什么人?”
听到这常沚脸色一变,拳头被他攥地发白:“是他该死!婷姐根本没错!”
婷姐?什么婷姐?
顾乡春刚想问,偏生耳边传来一阵利风!
他忙回头看,动作也未停,抓着常沚往后退。
一把寒刀就钉在方才常沚站的地方,入土三分。
付乾从边上闪出,见没打中,整个人勃然大怒,对着他吼道:“是不是她叫你来的?!”
“说啊,是不是!”他脖间青筋暴起,竟是又从先抽出了把刀,狠声道:“你和你姐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