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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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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金光流转,黑衣人血气飞腾,两人周遭灵力急速相撞!

令陆平尘惊讶的不是这画面,而是其中两人的脸。

那是他自己和顾乡春。

鸟声聒噪,晨光从窗户中透出,砸在地上,溜出一道斜影。

陆平尘醒了,坐起身来,头还是有些发懵。

不仅是方才画面,也许绝大一部分是被顾乡春气的。

他打开房门,望着侧边上那颗发了芽的绿树,却是不经意间走过顾乡春窗前。

那人睡觉也不老实,夜里发凉,明明有两床棉被,但全都盖在灰衣小孩身上,是个明眼人都觉得那小孩有些热得不行,偏生又被他绑着手,跑也跑不掉。

自己倒是蜷缩起来,靠着床角睡,饶是这样也没醒。

可真有他的。

陆平尘斜眼望去,抬手绽出个小金莲出来。

“啪!”

顾乡春额头上霎时出现个金印,声音不大,但亦或是有些疼,迷迷糊糊拿手去摸又睡了过去。

行为举止之间,好似有些可爱?

陆平尘迅速摇头,心想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念了几句静心经,移步便走了。

他趁着清早,又在付家大院巡视一番,这下是一点关于邪灵的气息都没有。

此处邪灵极为难找,但也并非毫无头绪,唯一办法便是找到与他死前相关的物品,然后便能凭物定位。

只是目前不知晓邪灵真实身份,付家上下物什众多,这便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可千万别杀我,我都给你烧钱了,你还要怎样?!”

呛人的烟灰充斥灵堂,付乾还站在里面,像疯了般怒吼红血丝布满双眼:“婷姑娘!昨日常沚那小子出现在那里是不是也是你控制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姐弟两位心底里的事,是不是要把我杀了才善罢甘休?”

“我就说这一月一来,怪事怎么天天往我府里钻。”

“莫不是你上了他的身,把付二升吓成那样?!”

付乾整个人站在牌位前,只是头朝下,嘴中骂的难听:“贱人!早治有当初,我就应该直接请个法师,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陆平尘站在不远处,侧隐着身子看着屋内,眉头紧皱,有些厌恶。

被他们藏着的事,像是被浅浅掀开一角,只是疑问却更多了。

这里邪灵许是与他口中姑娘有关,这也就是为何救付二升时,那人脱口而出“婷”字。

但这和付家二少灵堂又有什么关系,为何付乾执意要在这里去骂?

又为何他的头是朝着下方?若事情与付湜相关,那么不是应该对其牌位说,而非朝下?

此间没消息,不防旁敲侧击,去市井中问问。

陆平尘从府上出来,没走几步就看见个卖烧饼的摊子,摊子并不奇怪,而是摊主老伯的眼神净瞅着他看。

他抬头描一眼,低头摊烧饼,脑袋跟捣蒜似的。

“施主,可是有事?”陆平尘走上前来问道。

“诶诶诶,我可什么也没说!”老伯连忙摆手,手上摇着葱花的勺子,竟是被甩飞!

陆平尘一手接住,又给还了回去,开口便是一语中的:“你是见我从付府出来,所以才这般看我,这付家以前可是做了什么事?”

老伯哪里晓得他一下料中,狐疑又瞄了他一眼,心中却是想到:这人长得眉清目秀,当我女婿也好,可惜是个和尚。

陆平尘像是看穿他内心想法,轻轻敲了敲桌子,将他思绪扯回。

老伯一惊,尴尬咳嗽声:“之前他家张贴告示,说什么要驱邪,其实按我说也活该,他家那是最有应得!”

“看样子你像是他们请的大师。”他把饼面一翻,小声道,“这种事就别跟着掺和,他家历来嚣张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怎么说?”

“怎么说?”老伯干脆饼也不摊了,气道:“沿着这条街走,前方有个当铺,那就是他家的,这当铺可是黑心的很,前一阵子隔壁家去当个花瓶,明明一两银子,他偏说是半两!”

“这还不算!一月前他——”说到这,老伯止住声音,伸长脖子看着付家,又把头缩了回去,更小声道:“总之那件事过后,这位付家大公子脾气更暴躁,有段时日见人就揍!”

那件事?

陆平尘追问:“可是与婷姑娘有关?”

这话一出可不得了,老伯整个人脸色刷白,一脸不可置信地问他:“大师,您是听谁说得?”

“谁不要命了?胆这么大?”

陆平尘摇头,想让他接着讲下去。

“不是,您这也让我为难。”老伯犹豫几阵,又道:“婷姑娘我也是认识的,她生前经常来我这买烧饼,她家难得很,没什么钱,前些日子她弟生病,婷姑娘就把衣服嫁衣给当了,我们街上唯一的当铺就是付家的,反正付乾不是什么善茬!”

“后面的事情,也真是造孽!”说到这,老伯止住声音,再也不肯讲下去。

听到这,陆平尘心里也有了个大概:付乾之前许是对婷姑娘做了什么,身死后怨气未消,化为邪灵,一月以来在他府上久留不走。

“多谢。”陆平尘对他行了个礼,忽地止住脚步,看着炉上的烧饼。

他眼前骤然出现顾乡春的脸,吃着烧饼,嘴冒油光。

陆平尘:“......”怎么哪哪都有他。

“大师,要不您买个?我家烧饼可是美味,不好吃不要钱!”

烧饼上沾着葱花,被活一烤,滋滋地响,表面慢慢显出金黄色,某些部分又些焦,但看上去真是焦得恰到好处。

他顿了片刻,从袋中取出两枚铜钱,点头道:“有劳。”

“嘿,客气!”

而此时的顾乡春可没他想的那么惬意,整个人身子发烫,头上直冒虚汗。

常沚早就醒了,看着他这样自然想跑,但手上被他绑的绳子,自己根本解不开。

“说你们是大师,看样子也没那么厉害,和之前那些一样,都是故弄玄虚!”他一手扯过绳子,看了眼棉被,心中不快。

顾乡春被他吵得睁开眼睛,疼得声音发哑:“小子,你闹什么?”

“我闹什么,快放我走,我要去找——”

找谁?顾乡春刚想问,脖间一阵发疼,又把话给咽了下去。

常沚不爽地抬头看一眼,就见顾乡春的脖子上血痕竟是在流血!

那血痕明明看上去已经愈合了一半,只是瞅的见伤口,怎么这会流起血来了?

小孩明显被吓得不轻,讨厌这人,又生怕这人死了。

他连忙把棉被一角掀起,抬手按在他脖上。

顾乡春只是举得难受,但还能忍,哪里料到他拿被子压自己,都快喘不过气来。

他奋力翻了个身,一手按住那小子的头:“起来,瞎闹什么?”

“我瞎闹?好,那我不管你了,你把绳子解开!”

顾乡春不想应他,但整个人四肢根本没力气,躺在床上看着房梁,脑海中忽地闪出那个小道士说得话来:你快死了。

刚想完,衣领处竟是冒出个头来。

是小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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