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穹:“跟他有什么关系?”
“随便说说而已。”陶西水说完又笑了。
白穹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到底想做什么?”
陶西水面露无辜地摇头:“我明明是在和你共享信息,你却怀疑我。”
“这里没有其他人。”白穹说,“我们可以敞开天窗说亮话。”她微微皱眉,“你我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陶西水的眼眸一闪,笑得更厉害了:“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白穹被他的话刺破了最想要隐藏的秘密,又被他顾左右言其他的态度搞烦了,索性一点面子也不想给他留:“利益至上,背刺朋友。”
陶西水的额发微垂,遮住眼睛:“是么?”一瞬之后,他又重新抬头,“我背刺谁了?”
白穹立刻回答:“洛娜。你背叛了她对你的信任。”
“背叛?”陶西水笑得有点瘆人,“可我从来就不是她的人。我的目的只有将底层楼人带出去。一直都是。”
“但你利用了她,”白穹说,“在楼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你忍辱负重直到最后一朝翻盘,是你棋高一着。但你不该利用洛娜的情意。”
“情意?”陶西水笑得嘲讽,“你以为,那是情意?”
白穹看着陶西水一言不发,但她的态度说明了一切。
陶西水看了一脸认真的白穹半响,率先错开了目光:“……愚蠢。”
不等白穹发火,陶西水将手里的册子丢在一旁,站起身朝外走。
“你干什么去?”白穹有些心慌,她不知道陶西水知道她的秘密后到底要做什么。
“走啊,”陶西水背对着她,语气嘲讽,“既然利益至上,这里又有什么值得我待的?”
“等等!”白穹喊道。
陶西水脚步一停,却没开口。
“你……”白穹声音踌躇,“你不会去告诉别人吧?”
“这可说不好。毕竟,”陶西水垂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路,“我可是个背刺朋友的人。”说完,他快步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喂——!”
白穹这次没能再喊停他的脚步。
冷静,冷静下来。
白穹坐下来,仔细梳理了她与年灯之间的对话。就算陶西水知道她们两个都不需要呼吸阀,可为什么能由此猜测她不是变异而来的,连年灯都没有怀疑这一点。
白穹食指弯曲撑在自己的下巴上,是她有什么地方暴露了吗?
呼吸?还是她的行为?
又或者,陶西水只是通过她在楼里时候的表现推测出来的。作为外出小队的一员,很难完成她和年灯推测出来的变异条件。
陶西水在她们的猜测至上又进行的猜测,但最终的结果却是歪打正着。
可……他到底想做什么?
白穹预测不到陶西水下一步的行为,现在已经不是在路上了,陶西水需要一些诚意来证明自己,现在他获得了年灯的认可,甚至在第一天就被年灯安排在隔壁偷听。
对于陶西水来说,获得别人的信任是如此简单,可那些信任陶西水的人却不一定知道他是什么人。
白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往好处想,陶西水说了这两件事总比没有告诉她要好。这样来看,他倒真像是来帮忙的。
只是她自己对陶西水这个人放心不下。
白穹晃了晃头,把纷乱的思绪从脑袋里扔出去,现在她要专心做的是找到这座实验室里有用的信息。
实验室里抓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掠食者,而后来又有掠食者突袭,按照纪梵的说法,是被召唤而来。难道是为了营救这些被关起来的掠食者?所以,那场导致湖心城堡被突袭的罪魁祸首来自这所实验室?
可掠食者之间也会有这种互相关照的情绪吗?它们会像哺乳动物之间一样产生情感吗?
现在的白穹对此没有答案。
还有……那些被实验室里做过分类的掠食者,又是通过什么区分的。白穹目前只见过两种外观上有区别的掠食者。
白穹的手指在思考时拂过囚牢外的标签。经久无人修整的标签被触碰后从门板上掉下来,飘落在白穹的双脚前。
她躬身捡起来,看到了上面写着的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