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一刀缓步走向年灯身后,伸手轻轻搭在年灯的肩膀上,躬身在年灯耳旁轻声道:“可惜,你杀不了我。我却能轻易弄死你。”
“你死了。你以为的那些所谓的值得信任的同类自然不会再被这里的基地接受。”舒一刀贴身摸出年灯身侧的刀,轻松压制住对方怒火中烧的挣扎,“所以你不仅不能杀我,还得硬着头皮留我在这里。”
“毕竟……”舒一刀持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然后迅速贴近年灯的脖颈,切下她脸侧的一缕头发:“游戏越多人玩才越有意思。不是吗?”
年灯被她摁在座位原地:“你到底想做什么?!”
舒一刀轻笑:“我想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说话间舒一刀反手一摁,用力将刀刃插进年灯面前的桌子上,穿透了那张年灯写满名字的纸张,留给年灯一张破了洞的废纸。
咔哒一声。
在两人僵持之际,白穹突然推门而入:“年灯!……嗯?一刀你也在。”
“是啊。”舒一刀把手里的刀别在后腰,笑起来,“正聊天呢。”
白穹看起来毫无所觉:“面试完了吗?”
“刚结束。”年灯站起身。
白穹一把拉过年灯的手:“你跟我过来一下。”
“等等。”年灯拽住了白穹,“我还有东西没拿。”
她飞速拿起桌上的供气壳,扣在头上:“走吧。”
白穹风风火火拉着年灯走出房间,只急匆匆跟舒一刀打了个招呼就跑了。
“怎么了?”年灯被白穹拉着带出房间,“发生什么事了?”
“长话短说。你知不知道你们安全区里有个秘密实验室?”
年灯:“什么?”
“看来你不知道。”白穹道,“也许是因为之前那次掠食者袭击时知情人除了极个别外都死绝了,但总之确实有一个。而且……”白穹拉着年灯待在角落小声说道,“还有一只掠食者在里面。”
“掠食者……怎么会有掠食者?”
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年灯似乎又听到了那天晚上恐怖的嘶吼和绝望的叫喊,昏暗的光线下一片疯狂的逃窜。
“你别紧张。”白穹说,“不是外面进来的,而是实验室的人主动抓来做试验的。这个说来话长,总之,现在有一个情况需要你裁决。”
年灯:“裁决?”
白穹点头:“对,其中有一个试验体有特殊情况,他……保有人类时期的意识。”
当白穹带着年灯回到地下室内时,陶西水已经从站着持枪变成坐着端枪指着对面两位了。
年灯看着缩在阴影处的那一大团黑影时,动作一顿。
“有情况吗?”白穹问陶西水。
陶西水摇摇头,把手枪还给白穹。
看到来人,郑小小不再蜷缩在纪梵旁边,她站起身,走到光影下,面无表情看着年灯:“你来了。”
年灯凝视着郑小小:“我以为你毛遂自荐是来带新加入的成员观光这里的。”
“她确实带我们好好观光了这里。”白穹说,“还带我们认识了她的男朋友,纪梵。”
年灯皱眉:“纪梵?”
白穹指了指缩在后面努力将自身存在感降到最低的掠食者试验体:“虽然现在已经成为掠食者试验体了。”
年灯垂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恐惧,抬起头直视那个掠食者。
那日的恐怖画面不断在她面前闪回,耳畔似乎又传来了尖叫,而那种腥臭挥之不去,如梦魇般缠绕在她周身。
年灯声音干涩:“它……”
年灯避开看向掠食者的视线,她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你们叫我来做什么?”
“有两件事,”白穹说,“第一件事是经过我们之间不算太友好的交流,确定了你们那次遭受的突然的掠食者袭击原因之一是附近的掠食者受到了……召唤。”
闻言,年灯一怔。
“召唤?”
白穹点头:“纪梵虽然是现在这个躯体的主导意识,但仍保有一些掠食者的潜能。他在那天突发异常前,感受到了召唤。”
年灯:“你是说,那天的袭击并不是意外?”
“有可能。”白穹说,“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掠食者的意识本身就是可控的,存在某种我们目前不知道的手段指挥它们的行动。”
说这话的时候,白穹的眼睛一直看着年灯,她们心里都清楚对方这话指代的到底是什么。
年灯:“另一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