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之前对舒一刀能力的猜测成真?还真给她遇上一个能使唤得动掠食者的小姑娘?
陶西水“嘶”了一声,摸着下巴,没有开口。
白穹和陶西水对话的声音没有刻意压着,她确定对面能听到,只是郑小小陷入了某种不知原因的死寂,而掠食者试验体……她也没指望对方能口吐人言。
只是,白穹依然记得在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对方给她的那种似如人类般的理智和沉静。
破罐子破摔吧。
白穹闭了闭眼,第一次对着一个掠食者开口问话:“我们说的你都听到了,如果我们猜的没错,你……给点反应?”
白穹看着掠食者,掠食者看着白穹。
白穹:……
好吧,她承认这样确实有点傻。
就当白穹以为掠食者试验体不会有任何动作时,掠食者却忽然低下脑袋,像一个不伦不类的点头。
陶西水在一旁静静看着掠食者和白穹之间的互动,叫出了或许是属于掠食者试验体以前的名字:“纪梵?你还保有人类意识?这就是郑文实验计划的目的?”
陶西水的疑问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可以回答的。
但或许陶西水的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其中最让白穹感兴趣的是……郑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而他们这几个人又在年灯提及过的袭击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白穹放下枪,不再指着纪梵。眼前的掠食者试验体虽然有着与它们如出一辙的躯体,但那双眼睛却格外不同,白穹不认为对方是应该被自己视为敌人的存在。但她也确实有很多困惑。
白穹:“郑小小,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到白穹呼叫自己名字的郑小小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纪梵的身边。
郑小小依然被束缚了双臂和手腕,但白穹并没有限制她下半身的活动,这也是为了在突发情况时,郑小小仍能有一线生机逃跑。
虽然她们两个的立场可能并不完全一致,但白穹并不习惯夺取站在对立面的人的所有生机。
现在两方并没有秉持敌对的立场,气氛相对缓和,白穹的手枪也重新别回了腰间。
但是拥有纪梵意识的掠食者试验体迟迟没有帮助郑小小解决身上的束缚。
白穹微妙地从纪梵按兵不动的选择中看出了对方的一点意思。
纪梵不允许她和陶西水伤害郑小小,但同样也不会旁观郑小小的伤人举动。
他们双方各有损伤,论起来,倒也算是扯平了。
郑小小没有搭理白穹,她立在纪梵面前,凝视着他的样子,久久不语。
陶西水此时在白穹身侧嘀咕:“我倒是觉得纪梵不是单相思,只是现在这样,啧。”
虽然白穹也有同样的想法,而且确实,身材高大充满腥臭的掠食者和一个身量瘦小的小女孩的组合带来的视觉冲击不小,但这并不妨碍她在听到陶西水的话之后送他一个结实的白眼。
陶西水:“所以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自我们下来这地下室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
“现在不是我想怎么办的时候,”白穹说,“得看他们想怎么办。”
白穹的眼睛一直盯着纪梵和郑小小的动作,她不知道纪梵的意识是持久的还是短暂的,白穹仍然在防备着它忽然暴起,毕竟已经有舒一刀的例子在前了。
郑小小伸出手掌,搭在纪梵的前肢上。
白穹定睛一看,是郑小小蹭去了纪梵外皮上的血迹。她微微一顿,视线转移到地上的排水渠。
原来是这样。
纪梵记住了郑小小血液的气味,而之前郑小小手臂受伤时流出的鲜血被沟渠送到了纪梵所在那间囚室,所以他才知道郑小小受伤了着急破门而出。
所以,白穹沉思,掠食者是有味觉分辨功能的?
有很大可能,但也不能贸然下结论。
如果纪梵能加入他们,做一些无伤大雅的验证,对于他们了解掠食者特性会有不小的帮助。
不过,白穹的视线转回陶西水拿着的册子上,纪梵当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写下了这些,而如今他又被改造成这副模样……或许才更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