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她以为姜玉初让雪蘅去找她的,所以看见姜玉初的时候贸然上前,想着就算她不帮她跟贺少瞻说好话,也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都是她惹出来的,这样她可以可怜一下自己,不会再让雪蘅来责罚她了。
谁知道姜玉初压根不知道!雪蘅根本没告诉她!就是说,雪蘅明知道姜玉初和前未婚夫私会,却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
贺少瞻对姜玉初念念不忘就算了,雪蘅怎么能也喜欢姜玉初!雪蘅对女子那么冷情,怎么可能才成婚几个月,就对姜玉初这样纵容了!
云盈盈越想心越不平,只觉得老天不公平。
怎么所有的好事都落在姜玉初头上,她不争不抢,却什么都有!
而自己呢,就因为天生命贱,所以又争又抢的,还是争不到?
姜玉初本就没打算帮她什么,说了句“这个忙我帮不了,你自求多福吧”便带着春杏走了。
云盈盈站在原地,捏紧了手指,一脸幽怨地看着姜玉初离开的方向。
没关系,她还是抢到了一样东西,所以她永远是侯府的座上宾。
……
自从遇见云盈盈之后,姜玉初大概知道上次雪蘅说的“这件事不用告诉夫人”说的是哪件事了。
真没想到,雪蘅竟然会为她做到这个程度!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雪蘅很可能是怕戴绿帽子,所以才隐瞒没说,私下解决了这件事,把这件事给摁下去了。
可是,如果是这样,雪蘅不生气吗?就算没说出来,对她也该有怨言才对吧?
姜玉初有心坦白从宽,可又下不下那个狠心。
雪蘅肯定早知道一切了,可她早把那本《菱花缘》给烧了,到时候主动一提,却拿不出来那本该死的话本来,那岂不是显得更心虚了?
她不想雪蘅误会,所以想解释清楚。可解释了,万一没解释好,还不如都装糊涂……
直到这一天,姜玉初与雪家嫂子坐在一处闲聊。
雪家嫂子提起雪家兄长的过往来,连带这说那时候太穷,做生意都没本钱,还是雪蘅想办法弄来了本钱。
“……银子虽少,但要是没这笔银子,那这生意怎么也做不起的。他写了几个话本,拿到镇上书斋里卖了。不过怕他耽误读书,我夫君知道后就不许他再写了。”雪家嫂子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来一样:“你一定猜不到他写的什么本子!”
姜玉初早被吸引了注意力,又听是雪蘅旧事,便更想感兴趣了,连忙问:“他写的什么?”
雪家嫂子便哈哈笑起来,道:“也亏得他一个读书人没那么多条条框框,写的是才子佳人!而且什么都有,书生和小姐,富商和贵妇……”
姜玉初哭笑不得。
当朝大权臣穷光蛋的时候为了生计,竟写过那种话本!这可以当作一辈子的黑历史了!
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不过想想他平时偶尔干出来的那些事情,其实都有迹可循。
其实他就是那种没那么多条条框框限制的读书人,读书读的不是死书,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摆官威架子,那也是摆给外人看的。
想当初,她也被他那副清冷漂亮的样子吸引,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还以为多清高一人,结果……
姜玉初想到这里便忍不住笑了。
结果也还好,他很有人味,要真是那种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哪能有今天!
她恐怕一直惧怕他呢!
雪家嫂子正说兴头上,看到姜玉初抿嘴笑,又想起来一个有趣的,道:“还有啊,他怕被人认出来,给自己取了个假名字,取得可俗了,我家那位说他不许人提。”
姜玉初一听就来了兴趣,越是不让提,越是让人胃口十足,她忙道:“他是我夫君,我理应多了解他,嫂子你就告诉我,我保证不对外提。”
雪家嫂子这才道:“那时候他们家住山脚下,他就取了‘山下人’的怪名字,你说俗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