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盈盈终于想起那点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姜玉初冷冷看人的样子像雪蘅!
云盈盈心里也跟着一抖,想到那天雪蘅的神态语气,结巴了:“没、没说其他的,实在不敢有半点欺瞒雪大人的地方。”
姜玉初看她结巴,还以为她吓傻了,明明自己是“雪夫人”,却把她喊成了“雪大人”,心想看来云盈盈挺怕雪蘅的,连带着她这个雪夫人在跟前,都能吓得喊错称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何必要讲她的不是呢!
没说其他的,却巴巴的跑来道歉?
她说希望帮她跟贺少瞻说句好话,看来贺少瞻一定是知道云盈盈传了那次的事情,所以不和,所以求自己帮她跟贺少瞻说句好话?
真是好笑,就她们这关系,她帮她说话,图什么?
而且自己都成雪夫人了,却跑去跟贺少瞻劝他做人要大度,她脑子进水了吗?
本来她没想理会云盈盈的,可云盈盈非要往上凑,还私下传她的坏话,不知道后果如何呢!
姜玉初便没好气,明知故问道:“你跟我道歉是为了让我帮忙?”
云盈盈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既然喊了,姜玉初又问了,她还是生出一点希望来,道:“我真知错了。之前的事情我是无心之失,不知怎么就传进了老太太耳朵里。这一次看见你和小侯爷在一起,我……是嫉妒了,可我也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这样。我就是想跟他好好说几句话,可他现在根本不听我解释,连老太太的话都不愿意听了,老太太也急。我想他还是愿意听你的,能不能请你好好劝他两句。”
春杏都为她的厚脸皮气着了:“你哪来这么大的脸!”
姜玉初有种荒谬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感觉,她淡淡看着她,扫了一眼那边的指挥使衙门门口:“你想让我去指挥使衙门里帮你把小侯爷请出来?”
云盈盈一听她这话,忙道:“当然不是,我约他出来,你只要帮我说句好话,让他多听我几句就行。你和他这么久的交情,也不希望他过得不好吧?”
姜玉初心内感叹,原来人还可以自私到这种程度,这话听着,好像要是她不愿意还是她的问题了?她还成无情无义的了?
就算贺少瞻真听她的,她又凭什么帮她呢?
姜玉初微微一笑:“我没那么好心。”
云盈盈僵了一下,本以为她还有点关心贺少瞻的事情,所以才停下来和她慢慢讲,没想到讲了这一堆,还低头道歉了,姜玉初却根本没打算帮忙!
她有种被耍了一道的感觉,不由有点气:“你罚也罚了,瞻哥哥也怪我了,连说句话都不愿意帮我,要对我赶尽杀绝吗?我知道我一介医女,出身没有你好,人人都可以欺我辱我……”
姜玉初:“……”
听她开始长篇大论,姜玉初便知道她要说什么了,无非是觉得自己出身不高,没权没势,孤苦无依,这些话她听过不止一次。每次云盈盈要什么要不到,就会在贺少瞻面前诉说一番,那贺少瞻一听自己救命恩人这样惨,哪有不热血上头的,为她出过头,做过不少事。
可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惨她就该帮了?
姜玉初不想听她说,只问:“我什么时候罚过你?”
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听起来,云盈盈现在的惨都是她的功劳?这锅她可不背。
云盈盈被打断话,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还没收回来,闻言又加了一层幽怨,那眼神幽幽,说不出来的怨:“雪大人罚我不就是你罚我吗?难道他还会特意去对付我一个小小的医女?”
姜玉初惊着了。
雪蘅?!
雪蘅早就知道了?雪蘅找过云盈盈?
雪蘅要是知道了,不是应该责罚自己吗?怎么先责罚传谣的?
姜玉初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只觉得自己哪句话听漏了或是听错了,可转念想刚才云盈盈还喊她“雪大人”,所以不是喊错了,而是就是说的“雪大人”?
她实在没想到,惊讶的神情太过明显,云盈盈也看出来了,试探着问道:“你不知道,是吗?”
“我当然知道!”姜玉初就算再不清楚内情,也要在这时候说知道,凭什么说自己不知道?正如云盈盈所说,雪蘅会特意去对付一个医女吗?肯定不会!那十有八九是为了自己,就算不是,她也要说是,夫妻一体,总不能说雪蘅怕头上戴绿帽子才去责罚传谣的吧!
就算雪蘅秋后算账,那也是夫妻关起门来的事情,最起码在外头,不能让人以为夫妻离心,真的被她几句话给离间了!
姜玉初自然要做足夫妻齐心的样子,淡淡道:“我夫君公务繁重,怎么可能记得起你?当然是我知道你传了我的话,告诉了他,让他去找你,叫你好好长长记性。”
云盈盈:“……”
就算姜玉初这样说,但她刚才那惊讶的神情太明显,还暂停一段时间没说话,只怕十有八九是不知道的,所以才会有那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