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河主动走到裁判员面前,“可以开始了。”
裁判员打量着对方一幅没睡醒的样子,小声提醒,“其实可以再等等的,这不是正式的比赛。”
阮星河婉言拒绝,随后站在瞭望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皮绍和路时。
他朝皮绍喊道,“时间到了,不要浪费时间。”
前往起点处的路上,皮绍始终没有给好脸色。
“之前的那场比赛只是意外,偷天换日的运气比不上晨曦,这次我一定会赢你。”
阮星河没有理睬,脚下的步子越走越快,皮绍小跑了几步才追上。
“别以为你有路家撑腰我就怕你,出道以后拼的是硬实力,路时再怎么厉害也不能给你找几十匹超班马,到时候……”
忽然阮星河的步子停下,连带着皮绍也停住了。
“怎么你怕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阮星河淡淡道:“你带鞭子了吗?”
皮绍:“当然,谁会不带鞭子。“
“哦,希望你不要开局跌鞭。”
阮星河的语气很诚恳,但放在皮绍的耳边,他总觉得是一种讽刺。
“我的运气还没差到这种地步,倒是你连骑师服都没穿,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
检查比赛马的状态正常,马具也已经配装完备后,阮星河熟练地翻身上马。
他回应道:“对于你这种层次的对手,不必要多做准备。”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愈发浓重。
一触即发。
皮绍强忍着心中怒气,也开始进行赛前的准备。
说实话,他对阮星河一直心有忌惮。
毕竟对方是白景风的学生,并且一期真人秀的那场比赛的表现,有目共睹,绝对有实力争夺出道年的最佳骑师。
但这态度。
轻蔑得像是自己根本没有资格与他比较。
可分明之前的比赛,两人之间的差距也就两个半马身。
如果不是迭鞭,如果不是悦动旋律突然加速,说不定冠军就是他的。
关系户就是嚣张啊。
皮绍余光瞥向临近闸门的阮星河,嘴角流露出笑容。
那就让成绩看看谁才是强者!
*
“砰——”
比赛一触即发,赛道一致,皮绍依旧准备采用领先的战术,迅速与阮星河拉开差距。
但从出闸开始,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与前方的马儿拉开差距。
这不正常。
比赛选用的马匹实力相差不大,在日常的追切训练中各项数据都不分上下。
可以说这场比赛完全是两名骑师策骑水准的博弈!
皮绍固执地认为,只是因为自己的起步稍微慢了一些,才导致两马之间有所差距。
不过这不重要,中长距离比赛中变数极大。
只要他抓准时间冲上去,就能逮住在前方领放的阮星河,发挥自己在最终弯道的打鞭力道优势,就一定能取得比赛。
非常可惜,从比赛一开始阮星河就没准备给对方机会。
阮星河始终占据在内道,仿佛就像被钉子定死了一般,死死地贴近栏杆。
最终弯道的标志迎来,两匹马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减小,反而在进一步拉大。
皮绍在马背上心急如焚。
现在还没有到加速的最佳时机,如果贸然加速,只会导致马匹在最终直线上失速。
但现在的情况摆在这里。
如果他不选择打鞭,以两马目前的差距,在最终直线追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拼了!大不了就是个大差。”皮绍屏住一口气,直接开始打鞭。
马匹都受过良好训练,对指令的反应极快。
鞭子还未落下,皮绍就觉得一股强劲的推背感传来,他将身体的重心压低,稳住自己的阵形。
过快的速度,风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但前方的身影仍旧是清晰的。
皮绍心底里只有一个想法——
追上他,追上阮星河的步子,然后赢下这场比赛!
*
鄢景山与江俊占据了瞭望台上的最佳观赏位。
看着已经开始加速的皮绍,鄢景山紧促的眉头瞬间舒缓了。
“他没救了,这场比赛赢得一定是阮星河。”
江俊颇为惋惜地说道,“可惜了,两匹马的实力差距不大,无论是耐力、末脚、力量,这几个方面皮绍都不占据优势,贸然采用提前加速的方法,只会让这场比赛的胜局早早锁定。”
比赛进行到末尾,两匹马相继朝看台奔来,观众群传来一阵阵欢呼声。
“这场比赛完全是由阮星河主导的比赛。”江俊时刻关注动态。
最开始皮绍的加速确实让两马之间距离缩短,可随着最终直线的到来,前方的阮星河也立即开始加速,差距迅速又拉大。
“还剩200米就拉开了将近五马身的差距,这匹马耐力很强,领跑一路还能够有冲刺的余力。”
平时一贯以毒舌闻名的江俊,今天反常地连连给予夸赞。
鄢景山补充,“从起步开始,星河就一直尽量在内侧节省路程,现在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刻。”
“等等,你是说星河?”
突然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的江俊,以一种惊讶地眼神对向鄢景山。
而被对视者,丝毫没有回躲,表情自然地仿佛这只是件无关痛痒的事情。
“有问题吗?”鄢景山问。
江俊从语气中已经品读出一丝不妙的气息,“没有没有,只是说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我们本来就很熟啊,除了那次在第三练马场上的巧遇,私下还交流过好几次。”
鄢景山说着话时,却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上的情况。
他又道,“等着吧,等会比赛的结果绝对会出你意料。”
江俊一时没理解对方的意思,“差距拉开这么大,胜利肯定属于阮星河。”
“抬头。”鄢景山道。
江俊将视线转移到练马场上,嘴唇微启,神色流露出惊讶。
“这……这是大差。”
两匹马已经拉开了十马身以上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