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为人师的林幕守在旁边,静默地看着阮星河挥鞭。
阮星河一开始被盯得有些紧张,后来干脆把眼前人当空气,挥鞭的方向始终保持在下后方,最贴近骑乘马匹时的小腿后侧的位置。
林幕没吱声,只有当阮星河的姿势出现变形时,才上手进行指导。
其余的选手们在完成指定的训练量后,自觉离场休息。
阮星河秉持着超额训练的准则,又自觉地加训两组正反手挥鞭。
路时把两人的东西收拾好,站在一旁守侯,一声不吭。
等到太阳高悬在空中,林幕先打断了。
“上午就到这里,中午好好休息。”
生怕阮星河午休加训,林幕把鞭子一并带走。
只是体力已经耗竭,胳膊酸得抬不起来的阮星河,并没有加练的想法。
他的步子踉跄,路时见状上前搀扶着,阮星河本想拒绝但碍于胳膊实在没力气,只好作罢。
“这训练强度也太大了,你这是挥了多少鞭。”害怕踩到阮星河,路时以一种颇为怪异的姿势前进。
阮星河摇头,“正常的训练量,以后每天只会比这少,不会比这多。对于林幕来说,这只是他每日的基础训练量。”
“基础训练量!”
路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他站在旁边的时候,少说阮星河挥鞭的次数是规定值的两倍,这居然只是基础训练量。
阮星河解释,“加百利对骑手基本功要求很严,林幕手上的茧子全是打鞭磨出来的。”
路时“哦。”简单敷衍后,没再吭声。
他把阮星河送回宿舍后,人立马跑得没影了。
阮星河正纳闷对方是不是又和林幕闹矛盾了,忽然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打开看,路时捧着一个热水袋冻得直打抖。
现在虽然已经是三月末,春寒料峭,山水牧场这又在山区,温度就更低了。薄得近乎能看清肌肉纹理的骑手服,扛不住吹来的寒风。
路时看样子在外面走动了好一会儿,热水袋冒着白烟,熏得他的脸颊晕染上红晕,显得可爱了许多。
阮星河赶忙把对方拉进屋内,将门紧紧闭上。
路时坐在沙发上瘫了好一阵缓过来。
“你现在保底签约了,准备未来往哪个方向发展?”阮星问。
路时坦言,“还没确定。”
“牧场几年都不见得签一名骑师,你早做决定。”
“其实……”
“我想成为一名自由骑师。”
阮星河惊讶,“为什么?”
签约牧场对新人骑师只有好处,哪怕路时现在已经是路家的少爷,路家作为赛马世家能提供一定的帮助,但总归比不上大牧场的骑师。
路时不假思索,“追随你的步伐,我想要每场比赛都跟着你。”
他的语气,充满了肯定。
眼神中闪烁的光芒,让阮星河想起来当时决定与黎明参加奥运联赛的样子。
但阮星河还是反问,“那以后我去奥运联赛,你也要跟着?”
路时撇了撇嘴,“又不是不行,当陪练的追切骑师也可以。”
阮星河没听到路时的后半句话,“那你需要多努力,给华夏多挣一个奥赛名额。”
路时没有说话,生着闷气,瞅了热水袋还在原地没动过,才开了口。
“记得热敷。”
随后又把头偏到一边,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
节目组通知下午到大礼堂集中,有重要的事项要交待。
阮星河看距离时间还剩下1个半小时不到,没有休息的意思,干脆做了几组拉伸,又进行热敷,手臂上的酸痛缓解不少。
上午的超额训练的奖励也已经到账。
【累计完成打鞭特训4组,获得力量+16,平衡+8】
他发现在训练设施旁边解锁了一行疲劳值。
目前他的疲劳值为60,处于正常训练与过度训练的边界点。
根据系统提示,如果下午再进行这样强度的训练,极其容易会受伤。
阮星河直摇头,现在这幅身体的体质还是太弱了。
换在从前,真的就是起步量。
将被汗水浸透的骑师服换下,阮星河翻出来一件高领米白色羊毛衫,把打鞭失误时造成的红痕挡住,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涉世未深的青年。
等他到达礼堂时,前面一二排的位置都被占满了。
他随意挑了前排的位置坐下。
不过身边的大多数人,看起来不是熟面孔。
尤其是第一排的几位,清一色的黑金色马术服,个个身材瘦削,覆盖在手臂的衣料上,能露出里面的肌肉线条,纤细的身躯内蕴含着强大的爆发力。
坐在旁边的齐乐刚想出声询问,却被路时打断了。
路时指着舞台前方站着的人,凭借优越的视力阮星河知道那个人是林幕,第一排的几人貌似在与林幕交流,隐约能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路时开口,“他们是港马会的人,这次二期节目组会从他们当中新增几名选手。”
“港马会不是只收成名骑师?”齐乐凑过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