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时觉察到异样,迅速反应过来,尝试将勇往直前拉开。
仿佛晨曦对它有种莫名的魔力,勇往直前忍受痛苦,始终死死地咬着衔铁,哪怕路时使劲拉拽,还是紧贴着晨曦不放。
晨曦的马尾巴在半空中挥舞,右后蹄子已经跃跃欲试,时刻准备来一个高抬腿,击退背后紧跟着的勇往直前。
这是事故的前兆!
阮星河反应很快,见路时无法处理,立即将晨曦拉开,用力往前推骑。
起初勇往直前还是紧追着不放,但毕竟已经跑了两圈体力远远比不上晨曦,两马的差距逐渐拉大。
直到二马差距将近到了半圈,勇往直前的体力才耗尽,路时重新夺回掌控权,将马拉出了第三练马场。
看见勇往直前被带离,阮星河才松了口气,将手中的疆绳放开。
*
每个环节结束后,选手都有可控支配的自由时间。
阮星河去北边马厩里把叶修竹喊来,交代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叶修竹听完后思索了一会儿,“大多数马是对芦毛马有超乎寻常的喜爱,白马尽管显眼,但在马眼中却是异类,两匹牡马之间更是这样。”
“或许是提前进入发/情期?”阮星河提出自己的猜想。
之前也有先例,比赛入闸后牡马对相邻闸门的马发/情,导致马受惊,不得不中断比赛。
叶修竹否定了阮星河的猜测,“现在牧场会通过药物手段管控马匹的发情期,并且技术相当纯熟。”
“而且勇往直前才两岁,有没有性成熟还要加上一个问号。”
阮星河又回顾了那起事故,已经距离现在有十五年之久,在这期间育马技术革新发展好几轮了。
那时药物手段在练马师手中很暧昧,部分牧场在竞赛期严禁使用药物,而部分则是药物滥用到甚至在马厩的干草堆里都能检测到兴奋剂成分。
或许那匹马的马主恰好是前者呢?
“所以你的猜测是?”
“勇往直前纯粹是看晨曦不爽。”
阮星河:……
说勇往直前的性取向为牡马,都比这个猜测靠谱。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叶修竹补充说明:“之前他们俩还在一个马厩的时候,勇往直前就特别喜欢靠在晨曦身上。”
阮星河:……
这不更证明勇往直前喜欢晨曦吗?
然而叶修竹并未意识到对方怀疑的眼神,自顾自地说下去。
“绝对是这俩马在争夺牧场老大位置的时候,勇往直前记恨上了晨曦,所以故意在晨曦身上留下气味,让别的牝马靠近不了晨曦。”
阮星河:……
勇往直前就要被实锤喜欢晨曦了啊喂。
“或许,我们需要先将这两匹马分开?”阮星河提出建议。
这点两人倒是达成了共识。
叶修竹想起来路时和阮星河是一组,“下午的入闸训练是以组为单位进行的,所以……”
“勇往直前和晨曦又在一起训练?”阮星河立马反问。
“嗯。”
“……”
*
幸运的是,山水牧场及节目组奉行的是马优先主义。
节目组特批允许路时和阮星河在以组为单位的训练活动时,可以分开进行训练。
安全起见,训练中必须有专业调教师陪同。
叶修竹在含泪招尔康手后,他向阮星河打包票会找个专业人士,绝对符合节目组的要求。
阮星河就迈着焦虑的步子进入入闸训练的专用场地。
整个练马场,就剩下阮星河、晨曦以及——
昨天晚上的调教师。
对方没有带黎明出来,这让阮星河有点遗憾。
他主动走上前搭话,“以后由我担任陪同调教师,你叫我顾先生就好。”
阮星河与对方握了个手,“顾先生,请多指教!”
在入闸训练上,面对这样一匹烈马,多数调教师会选择用巨大的训练量让马匹形成肌肉记忆,保证能在比赛场上能正常入闸。
相应的,这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而距离正式的比赛日期只有14天,其中包含了赛前适应场地、以及抽签的时间。
毫无疑问这类方法行不通。
另类的方法,阮星河不是没想过。
就比如采用香蕉引诱晨曦入闸,他也确实尝试过这样。
顾先生配合将香蕉一直置于晨曦的马鼻前,一步步引诱晨曦进入闸门内。
在距离闸门十米开外,晨曦也是给面子的跟随着香蕉,逐渐靠近闸门,不过当活动空间受限于2平方内时,它浑身的毛炸起,迅速往后退,差点将阮星河从马背上颠下。
阮星河更换了其他食物——苹果、梨、甚至晨曦不那么喜欢的苹果,全都尝试了遍,而事实证明,马对自由的追求远胜于食物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