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哪怕巨痛难忍,也紧咬着下唇,坚决不发出声音。
坚韧的眼神,劲瘦的腰身,精致的五官。
好一朵我见犹怜的小白花。
阮星河突然理解到主角攻为何会喜欢上路时。
原著描述主角攻常年造家族高压管理,性格本就冷傲孤僻,回国后便意外失去了双腿,脾气更加风云多变,云谲波诡。
残疾大佬攻vs可怜小白花受。
算得上狗血文的经典套路之一了。
夏不凡几人也反应过来,抄起家伙围了上去。
有个身材高大的,拿的是海洋馆喂鲸鱼用的大铁桶,不敢想这东西砸下去,即便脑袋没有被开瓢,也会当场晕厥。
这是要动真格了。
论真打斗,老弱病残占了俩的二人,估计加起来不是夏不凡一个人的对手。
即便如此,阮星河仍旧波澜不惊仔细观察着局势,他向来擅长的就是能吵吵绝不动手。
原书中,夏不凡也是如此挑衅施压主角受,不过在场的不是阮星河,而是来江汉参观的山水牧场临时负责人。
山水牧场临时负责人以顾家的身份压了夏不凡一头,对方这才罢休。
或许,他也可以利用顾家在华夏赛马届的地位,不过要采取一个新的角度。
阮星河突然想起,他差点忘了白景风这个活靶子,只要有特招生的身份在就可以借这位殿堂骑师的东风。
“夏不凡,白先生最近出差去了燕京。”阮星河开口道。
夏不凡暴躁回应,“他出差关我屁事,爱说不说。”
只是话虽如此,夏不凡还是将手中的棒球棍放下。
对方感兴趣,看来有戏。
阮星河继续说道,“白先生这趟是去见山水牧场的负责人,谈签约的事情。”
“山水牧场,顾家的那个?”夏不凡语气有些诧异。
山水牧场是华夏最大的牧场,和欧洲的几个老牌俱乐部也有合作。二世祖如夏不凡,也清楚这背后代表着多大的能量。
阮星河点头,“没错,从今以后,白先生的学生都会成为山水牧场的签约骑师。”
夏不凡一副当我三岁小孩的眼神。
信未出道骑师签约山水牧场,不如信他夏不凡明年奥运联赛夺冠。
阮星河早料到如此,迅速从手机中翻出山水牧场的官网。
夏不凡半信半疑地接下,而官网的第一页的新闻播报的开头便是:山水牧场与华夏殿堂级骑师白景风正式签约,确定长期合作伙伴关系。
“夏老大,他们真是顾家的人?”瘦猴耐不住好奇心问。
夏不凡转身蹙眉,不悦道,“闭嘴,我有眼睛不用你说。”
关于白景风签约山水牧场的新闻消息整整霸占了一页,越看夏不凡的脸色越凝重。
从小,夏老爷子就告诫夏不凡,想要入赛马行业,就绝对不能惹到顾家。
夏不凡脸色倏然沉了下来,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这次就给白先生一个面子,下回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们走——”
其余几人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也跟着夏不凡的步子离开了,阮星河也将口袋中的录音笔暂停。
见人都走了,路时摇摇晃晃地支起身,他将保温杯拾起,用袖口仔细擦洗上面的灰尘,小心翼翼地伸手递给阮星河。
阮星河接下,致以谢意。
他将目光转移到少年身上,“你还能自己走吗?”
路时尝试起身,不过刚走出两三步,便重心不稳,身子倾斜。
眼看就要摔倒下去,阮星河眼疾手快揽住对方的腰。
只不过阮星河忘了,他自己也是个伤病号,加上之前的激烈争吵,刚消停的喉咙又开始作祟了。
“咳咳咳——”阮星河弯下腰,仿佛要将心和肺咳出去似的。
“没事吧?”
路时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阮星河翻出手帕捂住口鼻,“……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去找医务室。”说话间又咳嗽了几声。
“医务室在哪里?”
……
一时间,空气都寂静了。
他忘了,路时是新生,根本不认识路。
阮星河搀扶着路时往外走,“就在老教学楼旁的那栋二层小洋房。”
所幸路程不远,两个病残相互支持,还是有惊无险地到了医务室。
校医看到二人的模样着实吓了一跳。
一个浑身是血,面色苍白如纸,摇摇欲坠。
一个咳嗽不停,仿佛要咳出心肺。
“你们年轻人真是天天糟蹋自己的身体,等年纪大点后悔都来不及。”校医正用蘸着碘伏的棉签擦拭路时身上的伤口。
“嘶—”牵动到伤口,路时倒抽一口凉气。
校医手下动作变得轻缓,嗔怪道,“动手的时候不知道痛,现在到知道疼了。”
路时身上大大小小有近百处伤口,背部更是青青紫紫一大片。哪怕是见多识广的校医,还是震惊伤成这样居然能自己走过来。
因为伤口大多细小且隐秘,处理完也费了一番功夫,校医将最后一根棉签丢入垃圾桶,起身准备对付另一个病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