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鼎鼎的特招生,也没两把刷子嘛,一桶冰水就老实了。”
“喂,你们看这半死不活的样子,不会真出事了吧?”
“怕什么,天塌了有黄学长和夏学长顶着,再说真要查到又怎么样,江汉巡查组个个既没背景又没手段,也就嘴皮子利索些,我还怕他不成?”
阮星河:不想管这事。
毕竟就如他们所说的,巡查组的什么本事都没有。
他准备带个空本子回去交差。
老教学楼由于年久失修,加上地势较低,空气中都散发一股霉味,对于大病初愈的人来说,更是难受。
刚走几步,阮星河浑身上下不舒服,尤其是嗓子,仿佛被肺痨鬼缠上了,一路咳个不停。
正巧,他抬眼就看到拐角处有饮水机,便快走几步,准备用保温杯接点热水,暖暖嗓子。
突然,说话声停了。
几人的将视线集体转移到阮星河身上,他们穿着江汉的骑师服,前面还挂着毕业级和入门级的标志。
地板上全是水,湿漉漉的,形成的小水坑,似镜子,映照着对方的脸也有些扭曲,就像都市传说中的阴阳脸。
为首的人面容精致,一股傲气,他开口,“谁在那?”
阮星河正抱着保温杯走来,他嫌弃骑师服过于紧身,便穿了黑色t恤,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眉眼间的病气,身上添了分忧郁的气质。
其中一个长相瘦猴般的先认出了来人,“靠,真是巡查组的人,哥们嘴巴开过光啊。”
“今天负责的特招生是谁?巡查老师是谁……希望是个好说话的。”
几人七嘴八舌没停,也没吵出个结果。
阮星河在旁听着,注意点全在领头的夏不凡身上。
前世今生,夏不凡都算是标准的炮灰反派模版。
一个家暴的爸,一个酗酒的妈,要不是夏老爷子年轻时攒下的基业够厚,估计早就被挥霍一空。
而从小被夏老爷子娇惯的夏不凡,也不是什么好鸟,在江汉自立小团体,看谁不爽就上门敲诈。
尤其是特招生,更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夏不凡走上前去,“阮星河?今天是林然值班?”
“嗯。”
阮星河趁着几人散开,挤入拐角的视线盲区。
入目的场景,令人不禁倒抽口凉气。
瘫倒在地的少年蜷缩着身子,他浑身早已湿透,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雪白的骑师服。
见到有人来,他条件发射性地想躲到墙角处,只是这一动,身上的伤口又撕裂,他打了个寒颤。
“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少年若一只受伤的小兽,强装凶狠。
阮星河向少年使了个眼色,小声道,“先别动。”
其他几人陆续反应过来,又围了上来。
“这是在做什么?”阮星河故作镇定道。
“教训个不听话的新生而已。”夏不凡摆了摆手,“我相信你不会管的。”
阮星河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特招生都没势没权,管了估计也就是惹一身腥。
【叮——开启剧情点一:围追堵截小角落】
【任务要求:请宿主帮助他脱困】
【ps:如果宿主拒绝任务,黎明2022奥赛限定玩偶将被销毁。】
系统十分贴心地用动画演示销毁画面,只见一只挂着2022奥赛旗帜的小马被火焚烧,被燃成了灰烬。
阮星河整理下表情,冷淡道,“我记得你上次霸凌被严重警告,这回恐怕就是记过了。”
说着将巡查记录本翻开。
在第三页就记着:
2019年10月7日夏不凡参与围殴
夏不凡脸笑得快僵了,“我知道林然查的严,这样给我个人情。”说着就将瘦猴推出。
瘦猴虽有怨气,但也不敢表现在明面上,夏不凡的小团体,就属他地位最低。
“我就是看这个小子不顺眼,给个教训。”
阮星河无所谓责任在谁,他的任务也就是解救刚刚那个少年。
但系统一直在脑海中跳跃。
【叮——附加任务条件:惩处夏不凡】
阮星河忍住骂人的冲动,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
“我是想给你人情,但老教学楼有监控,今天的值班老师是林然,她是会查监控的。”
几人的视角集中在阮星河手指的地方。
在饮水机上方的墙壁上,有一颗监控摄像头,只是颜色与周围融为一体,不容易被发现。
阮星河摆了摆手,“劝你老实点,你也不想夏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要到江汉领人。”
眼见如此,夏不凡干脆破罐子破摔,“老子告诉你,就算是林然在场,我也不怕。”
“哪怕你是特招生,现在就是个没出道的骑师。只要我一句话,国内牧场就没人敢要你,骑术再好又怎样?之后也就能当个厩务员,去服侍那些牲口吧!”
“牲口?你认为那些马儿就是牲口?”阮星河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夏不凡继续输出,“可不是吗,要不是那些傻大款养着早该灭绝了。”
“那按你的意思,你们夏家就是贩卖牲口们□□权起家的。”阮星河语气愈发冷冽。
“你连牲口都不如,牲口起码会创造价值,你进江汉的机会都是夏老爷子托关系找人办的。”
夏家,干的就是种马库,可不就是贩卖牲口们的□□权。
“你——”夏不凡气得说不出话,朝着地上的人猛踢一脚,仿佛要将所有的怒气宣泄在对方身上。
阮星河找准时机,将保温杯扔出。
夏不凡这一脚被迫减轻力度,退回时踩到保温杯上,踉跄几步,差点摔倒,身边的小弟搀扶住,这才稳住身形。
阮星河上前一步,半蹲下查看少年的伤势。
对方的神情愈发的痛苦,方才这一脚让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
黑灰的鞋印、夹杂着血迹印在骑师服上,不显脏乱,反而更令人心生怜爱。
这回,阮星河看清脸了。
是主角受,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