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乔逸还没张口,通话已经结束了。
是陈旭。
乔逸很快反应过来,过去敲门,意外发现卓恩遇没锁门,他推门进去,就见卓恩遇坐在窗户台边抽烟。
“你抽烟?”乔逸不满,语气中带着指责。
卓恩遇扫了眼他的衣服没换,并没说话。
“陈旭那边有新发现,我们得赶紧过去一趟。”说着人已经走到了跟前,抬手抽走卓恩遇叼在嘴里的烟,警告道,“以后禁烟。”
卓恩遇像是被抽走了一丝魂魄一样,毫无灵魂的望着他。
“你到底怎么了?”乔逸眉头紧蹙,“那天的事情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做,也不该奢望你会对我敞开心扉,接受我对你的好,我不……”
卓恩遇打断了他的话,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不换衣服?”
乔逸不明所以。
“你的衣服,肩膀上。”卓恩遇扬了扬下巴示意让他看。
乔逸带着疑惑扫了眼,骤然发现自己肩膀上一个很大的油爪印。
“艹!”乔逸这才嫌弃的脱了衣服,转身准备换一件,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以后有什么都讲,不要闹脾气,我这个人不喜欢猜别人心思。”
卓恩遇撇撇嘴,这才挪动了身子下来跟着出了门。
有时候乔逸就非常想把卓恩遇揍一顿,他认为这小东西很欠打!
不论是第一次给他脱裤子打了一针,还是之后相处中有意无意的冷淡,都让他感觉自己可有可无。
这有时会让他产生一种幻觉,以为卓恩遇是喜欢他的,否则他为何要亲吻自己呢?
可当自己心花怒放凑过去讨吻时,这小东西又推开他,用冷漠告诉他,你谁啊?我们不熟,你离我远点!
好嘛,那他离远点。
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做朋友也可以,哪对恋人不是从朋友做起的?可真到了来见他的时候,这小东西居然又表现的对自己很感兴趣!
他会向他讨糖吃,没糖会不开心,他会晚上抱着枕头求暖床,哪怕什么也不做,睡着后却会下意识往自己怀里钻。
乔逸觉得要不是他精神分裂就是卓恩遇这小东西有精神分裂症,折磨自己不够还得让他也悬在半空中。
就像今晚,莫名其妙不理他,原因竟然是他衣服脏了……就为了这点小事给他掉了一晚上脸子。
呼——
乔逸手里握着方向盘深呼吸,不要生气,不要和小畜生计较,毕竟他从小的生活环境不理想,不要生气,要生气,生气,气!
“艹!”
刺啦——
车辆蓦地一个急刹,停在路旁,卓恩遇恰好在喝一袋牛奶。
由于停车过于剧烈,他仅仅抿了一口的牛奶便尽数泼洒在深色的外套上,嘴角两侧更是牛奶四溢,甚至有几滴调皮地钻进了鼻孔。
“……唔!”
未及他反应,一只手溘然按落在他头顶,随即两唇接触到了一份柔滑。
毫无令人不悦的气息,唯有清新怡人的薄荷香,柔韧中不失一丝强悍与不屈。
袖口透出一抹消毒水的幽香,卓恩遇惊讶之余微微挑眉,心想这老东西出门前竟然还细致地刷了牙?
一吻落幕,乔逸轻蔑地用指尖戳了一下他的额头,未发一语。趁着卓恩遇仍旧愣神,他不动声色地启动了车子,绝尘而去。
那股冰凉的触感在额头逗留良久,方才渐渐消散。卓恩遇舌尖轻触唇角,留下一丝未尽的余韵,不禁微微抿嘴,似乎在回味无穷。
“今天的牛奶,为什么是薄荷味呢?”
“……”
乔医生的双耳在车灯映射下悄然染上一抹绯红,然而他的表情仍旧泰然自若,犹如峰巅的古松,稳稳开车,全然不顾副驾驶位上那被牛奶浸湿的身影。
……
关于猫叫声,从卓恩遇搬出来以后项时越便报警了,陈旭接了这个案子,最近一直在着手调查。
最初,他们普遍怀疑这可能是某个固定的装置,或是通过配音巧妙的伪装成的吓人玩具,因此在调查过程中,他们始终围绕这一假设进行深入探究。
然而,经过细致的调查分析,他们发现事实远比预想的要复杂。
卓恩遇和乔逸到达的时候,项时越也在,门外已经拉起了警戒带,就算已经是深夜时刻,楼道里依旧有来观看的邻居。
踏入房内,只见人影幢幢,人人面色凝重,项时越更是脸色阴霾,仿佛笼罩着一层恐怖的阴影。
原本就严肃的气氛,因他的存在而更显压抑。
站在门边,卓恩遇甚至觉得不过几日未来,这曾经熟悉的生活空间已然变得如此阴暗、令人心悸。
“你们来的正好。”陈旭先看到了俩人,赶紧前来询问卓恩遇,“你之前说听到楼上有摔东西的声音,次数多吗?”
这个时候的小东西就是个小东西,他怕人,尤其怕穿着警服的警察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