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童闭眼逃跑。
还未待她走几步,黎礼手拎她后衣领,看着她无效挣扎,不由失笑道:“别再做无用挣扎了。”
幼童看清状况,转而赔笑道:“好姐姐,莫要同小丫头计较嘛。”
黎礼不吃这一套,同样笑着说:“你所行之事,可并非小丫头之举啊。”
她手中并未放下幼童衣领,严肃道:“现如今我给你一条路,你只要说出其他人在哪?我可以饶你一命。”
“什么女孩,我不知道。”幼童将头一转,没好气道。
黄芪不跟她废话,一针拍于后颈。
黎礼愕然道:“你做什么?”
“啊”的一声尖叫,紧跟幼童妥协妥协道:“我说,我说,柳州城,崎官村。”
黄芪顺手拔了银针,看向黎礼,打趣道:“动手就好了,何须浪费口舌。”
看到这黎礼不免为以后的孩子感到担忧。
春雨拍打在树叶上,又滴落进水坑中,道路变得泥泞难行。
破败的茅屋里堆满了人,凉风将浑身湿透的人吹的原地徘徊。
太过潮湿的环境并不能生出火。
黄芪盘膝坐地,双目紧闭。
他额间一层细珠,浑身颤栗。
黎礼见状不对,立马查看情况。
只见黄芪面色苍白,唇色黯滞,呼吸气短。
“黄芪,黄芪。”黎礼拍拍他的脸,试图叫醒他。
听到声音的黄芪,无力的睁了睁眼,接着又闭上。
黎礼看见他眼神浑浊无力。
用手试探他额间发烫,手脚冰凉。
黎礼将手搭在他手腕处,探脉。
左右弹人手,脉象浮紧,时而转散乱,时而细长,极为不平稳。
日前,黎礼并未察觉到黄芪身体虚弱。
她只当是孔雀胆导致他用不了内力,武功尽失。
却不想他体内寒毒攻心,根深蒂固。
若不是他自己通药理,知道给自己压制寒毒,怕不是早已魂归故里了。
黎礼心疼道:“自己都一身伤病了,还用放那么多血救我,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黄芪听到,睁开眼,嘴角带笑,说着玩笑话:“这可是我的秘密竟被你猜到了。”
黎礼将他拥入怀中,又看看他痛苦的模样,心疼道:“大言不惭,那你倒是把自己医好啊。”
凌也直接坐过来,道:“你们如此亲密无间,我可是会吃醋的。”
黎礼泠冽的眼神看向他,让他闭嘴不要说话。
只有黄芪知道,他再难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了。
眼角一滴泪滑落。
相传西倾族本是生存在一个古老的村落,村子里一长老手握起死回生之术,不少人慕名而来。
每每有人跋山涉水找上门来,长老都不愿见死不救。
渐渐的村落里的人越来越多,可长老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一日一对父母将患病幼儿带到他面前。
可幼儿的心脉尽绝,同死人无区别,恐难以挽救。
那对父母大失所望,抱着可怜的孩子落寞而去。
长老实在不忍,叫住了夫妇二人。
他将孩子抱回,并对夫妇说道:“想要他活命就要让他时刻伴我身边。”
父母见孩子有了生的希望,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而长老的法子则是每日秘密用自己的血喂养幼童。
起初幼童情况有了好转,为人父母为孩子殚精竭虑,每日都要去探望。
却意外撞见了长老救人的秘密。
他们以为长老是什么怪物,便想偷偷将幼童刚要好转的幼童带走。
抱起孩子便向外逃去,长老在床榻睁着眼,知道这是孩子的命。
也不在插手此事。
可第二日上山途中,竟有人发现不知何故惨死途中的夫妇,而幼童身坐二人之间不哭不闹。
所有人都不敢靠近他,只待长老来之后,将幼童抱起。
又命人将二人收尸好生安葬。
长老给孩子取名云既白,将他抚养长大,准备让孩子继承他衣钵,治病救人。
那夜一壮年浑身是血,倒在云家门边。
长老闻声出门查看,欲将人扶起架入屋内进行救治。
刚给此人包扎完毕,这人抓起大刀。
一刀穿过长老心脏,说道:“唯有死人才不会泄露我的行踪。”
而云既白此时正在学堂念书。
长老看向门外,期盼着那道门能打开,又不想它被打开,他眼神中像是在说终此一生路就只能陪到这了。
最后生生流血致死。
长老一生悬壶济世,救死扶伤,到最后却倒在自己所救之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