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咳!”达布里爵士突然非常做作地大声清了清嗓子。
威廉脸色一变,连忙问:“您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吧,爵士?若您因为刚才跟我在门外吹风太久导致风寒,我会非常内疚。”
“不,我没事。”
达布里爵士也没有了什么别的办法,索性破罐子破摔。
他脸色平静地环顾一圈,从左边的达布里太太看到右边的威廉。
“您刚才在门外对我说的话,我一个人做不了主。现在我夫人也在这里,那么就请您再当着我夫人的面,重新叙述一遍吧。”
“好的。”威廉紧张地捏着红茶杯的柄,心想我要不要站起来说?
纠结过后感觉对着岳父岳母发誓的时候坐着说实在不太好,威廉拉开椅子站起来,对着达布里爵士和达布里太太立正站好。
达布里太太多么聪慧的人,此时还未听他开口,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尊敬的达布里夫人,爵士。”威廉面色紧张而凝重地开口。
“我今天怀着十分诚恳且忐忑的心情来与两位交代,自从舞会一见后,我对两位的女儿歌尔莉特小姐产生了浓厚的感情。”
“请两位耐心听我说,这份感情并不是轻浮起意,而是充满了真诚、平等与尊重。我渴望能有机会更深入的了解她,追求她,赢得她的芳心,希望能够得到两位的允许。”
在十八世纪的英国,男士对女士追求分为两种:若是寻常追求,男士向女士赠送信件和礼物,不必通过双方父母;若是正式追求,就要遵循礼仪正式上门,先对其父母表达想要追求其女儿,获得允许。
后一种一般代表以结婚为前提的追求。
威廉继续说:“我的家庭由于两位已经知道了,我就不多加赘述。我是威廉·莱斯利亚,我的父亲是安达尔·莱斯利亚大公,世袭爵位。我自己私人有十六个庄园和海上贸易船队,有着稳定的收入和良好的发展前景,兼之我是家中独子,家庭情况简单,一定有能力为歌尔莉特小姐提供一个安稳且幸福的未来。”
达布里爵士:“......”
达布里太太:“......”
他俩有点被这几句话露出的底给震住了。
捏着红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妈的,知道姓莱斯利亚的有钱,不知道莱斯利亚这么有钱。
十六个庄园,十六个庄园是什么概念?
有城堡才算是庄园。寻常乡绅为什么不住庄园?是因为不爱住吗?
那当然是因为庄园可不仅仅是简单的盖起来就行了。每年的城堡、花园、围墙修缮和维护费用,都是足以掏空一位乡绅的一大笔钱。
十六个庄园,先不说买下或者建造十六个庄园的总价值是多少,只说十六个庄园每年的维护费用加起来,就得是一笔天文数字。
达布里爵士和达布里太太扶住额头,都有点头晕目眩。
天啊,怎会如此?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突然之间,一个大公的儿子,就到了他们乡下的家里,说要求娶他们的女儿了?
达布里太太还可以坚强地再坚持一下,她挥挥手叫过来旁边的女仆,吩咐:“去看一下我的歌尔莉特现在在做什么,询问她是否方便过来一趟。”
她转向威廉,问:“这件事情事关我们女儿对未来婚姻的意向,要看她自己是否愿意,我们也无法为她做主。”
“您介意我们先来问一问我们的女儿吗?”
“不,我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威廉高兴又紧张。
他的小公主,看起来在没有他在旁边的日子里也生活得很好,有一对疼爱她,并且明事理的父母。
他只会感觉非常的高兴,因为他的小公主被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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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把歌尔的浅棕色长卷发挽了上去,挽成一个非常具有古典美的发髻,别上了一朵漂亮的珍珠花攒成的发卡。
“歌尔莉特小姐,您真漂亮!”女仆看着镜子里的歌尔,赞叹。
歌尔对她微笑一下,笑完又不高兴地撇撇嘴。
大晚上的非要梳妆打扮,发神经。等下睡觉还要拆呢。
达布里太太的贴身女仆是歌尔莉特从小到大的保姆。
她勾了勾她可爱的小脸:“高兴起来,我的小姐。看看镜子里,您微笑时候有多么好看!”
歌尔莉特被逗笑了,对着镜子做了个丑丑的鬼脸。
女仆吻了吻她的头顶:“一眨眼的时间,我们的歌尔莉特小姐都是大姑娘了,也有追求者上门来拜访了。”
“我才没有。”歌尔说,“我才十六岁,还早呢,我才不要离开我的爸爸妈妈。如果那位莱斯利亚先生真的是抱着这个目的上门来的,”
她又对镜做了个凶恶的表情:“那我一定会狠狠地拒绝他!”
女仆来报,达布里太太询问小姐是否方便过去一趟。
歌尔给自己打气——
加油,歌尔莉特·达布里,你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