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猜对怀夕的心思。
聘小猫可不能草草了事,要挑选个吉日,写好猫契,备好芝麻大枣等聘礼,隆重地去迎它回来。这样小猫才好养些,认了新窝,以后不会离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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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夕自己忙活着先写了一篇纳猫契书时,只是看来看去又不是特别满意。
最后,见她抓耳挠腮,好不烦恼的样子,宋承云还是提笔替她重写了一篇。
状元郎青词都写得,小小的猫契书自然不在话下,一笔挥就。写完后,怀夕一字一句品读,果然十分满意。
过了两日,便是聘猫的吉日。
虽说宋承云伤口已经恢复得不错,但出发前,怀夕还是让琥珀他们在马车上放了厚厚一层毛褥。
马车上颠簸,她担心摇晃扯到哥哥伤口。
有宋承云在场,不到一刻钟,聘猫仪式就走完了。
其实也不是怀夕挑猫奴,而是几只小猫奴挑主人。
几只小猫刚出生不久,一个紧挨一个窝在母猫身旁睡觉。玲珑看到怀夕,小小声地喵了一声。
怀夕蹲下,伸手过去,玲珑立马就将头蹭了过来,眯着双眼,颇为享受。
可能是玲珑咕噜的声音吵醒了小猫们,大约是见母亲对怀夕很是友善,其中最瘦弱的一只小猫奴睁开眼后,艰难地爬出猫窝,来刁怀夕的衣裙玩。
另外两只对怀夕却是不搭不理的,于是,怀夕便将这只热情的小猫聘了回去。
来回一趟也不过两三刻钟,回到宋宅后,怀夕小心翼翼将小猫奴抱在怀里欲下马车,正好瞥见身侧的灰鼠斗篷,才反映过来自己忘记将斗篷系上。
她想将小猫奴先放下,不料宋承云伸手环了过来。
以为哥哥要搂她,怀夕有些怔愣,脑海里不知怎么立马浮现他言正义辞地斥她不成体统时的怒颜。
但,显然她误会了......
哥哥在她三寸远的地方停住,而后身子还略往后退了退,只余双手在下颌处替她系着带子。
原来是要替她穿斗篷,胡思乱想什么。
怀夕不自觉地收了收下颌,将蹭在胸前的小猫奴提开了些。
“走吧。”宋承云系完,又退回座上,淡淡地说道。
“嗯。”
怀夕将斗篷收紧,严丝合缝不让一丝寒风吹到怀里的小猫奴,自己也紧紧将头缩在帽檐里,快步地迈进宅院里。
宋承云从马车上下来,看着怀夕走过垂花门,步入游廊,头也不回地往自己院里走去时,鸦羽往下压了压,神色有些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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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怀夕赶紧把小猫奴放到早已备好的暖窝里。
刘婆子今早特意去集市买了一小罐子新挤的羊奶,一早就在炉上煨着。
琥珀从屋外拎了一小壶羊奶进来,倒在暖窝盘的小碗里,小猫奴原本还在扒拉玩着暖窝里的小玩具,闻到香味,便慢慢走过去。
主仆几人围着一圈,新奇地看着小猫奴一口一口舔舐着碗里的羊奶。
但小猫奴刚来到新的地方,喝完后,有些防备地看着周围的人,又躲到窝里去,探头探脑地不敢出来。
看了一会热闹,丫鬟们便散开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怀夕坐回罗汉床上,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时,琥珀又从外面捧回来一个盒子,走上前说道:“姑娘,今早你同公子出门后,三公子来了一趟,让我们转交一个盒子,说是给姑娘的生辰贺礼。”
怀夕有些惊讶,宋承林怎么知道今日是她的生辰。
她把茶杯放下,“拿过来我看看。”
屋内烧着炭,小猫奴大约喜欢温暖,围着炭盆走来走去。
怀夕伸手捻了一块刘婆子今早刚做的小团子,边吃边看琥珀在旁边把盒子打开。
一打开,满满一匣子,怀夕不由道:“这么多?”
翡翠手镯,珊瑚珠串,白玉如意锁,甚至还有九连环和一件彩绘的拨浪鼓......
这什么组合?又是贵重的首饰又是孩童常玩的玩具?
怀夕皱了皱眉,不懂宋承林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