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子昕哈哈大笑道:“重湖将军记恨了本王这么多年,看来还是忘不掉自己当时所受的屈辱吧。”
重湖持剑向他冲了过去,连子昕飞身下马,抵住他的长剑说道:“一个卑贱的奴仆也敢来侵犯我们南陵,若是没有华儿当初救你,你早被本王手下的太监玩弄而死。真没想到,多年之后,你竟然恩将仇报,贱奴果然是贱奴。”
重湖愤怒地大喊一声,随后用尽全力招招致命。连怡安大声喊道:“二哥,杀了他,快杀了他。”
重湖内心万分悲痛,连子昕却趁他分散注意力时,砍伤了他的肩膀。魏琦带兵冲了过来,连子昕收回长剑大喊道:“快走,冲出雁门城。”
南陵的军队在城外接应他们,连子昕带着他们顺利地逃出了雁门城。连怡安冲进霜华的营帐,和她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霜华强忍着眼泪笑道:“怡儿,太好了,你终于逃出来了,你终于回到南陵了,终于回到五姐身边了。”她抚摸着她的脸继续说道:“让五姐好好看看你。”
连怡安红着眼眶说道:“五姐,我好想你和母后。”
“五姐也是,母后也是,我们每天都很想你。”
连怡安紧握着她的手,眼泪滚滚而落,她哭着说道:“我先回晋阳城去看望母后,等我见过母后,便回来和五姐一起镇守临安。”
“怡儿,母后已经不在了。”
连怡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霜华哽咽道:“那次我从梁夏赶回来,是因为母后病危,母后让我瞒着你,是不想你身处险境依然为她伤心。怡儿,母后和五姐都不希望你太过伤心。”
连怡安抱着她痛哭了起来,李赋听着营帐内痛不欲生的哭声,满眼心疼。他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连怡安和霜华从营帐内走出来时,他才回过神来。他行礼说道:“参见两位公主。”
连怡安轻轻扶起他说道:“李赋,谢谢你,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李赋连忙说道:“不怪公主,是臣当时年少轻狂,冒犯了公主。”
霜华淡淡一笑说道:“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连子昕现在在哪里?”
“回禀五公主,王爷现在在临安城外的荒山上。”
霜华对连怡安说道:“你和孤容去吃点东西吧,我去找二哥。”
连怡安点了点头说道:“五姐快去吧,一切小心。”
霜华将马放在山脚下,独自爬上了荒山,荒山极为陡峭,每一步的脚下都是万丈悬崖。
连子昕站在悬崖峭壁之间,头也不回地说道:“五妹来了。”霜华一跃而起落在了他身边,随后说道:“二哥,抗旨不遵可是大罪。”
连子昕轻声笑道:“是皇上让我回来的,五妹,如今有人敢来侵犯我们南陵,我们应当一起披甲上阵,奋勇杀敌。至于我们之间的恩怨,国家大义面前,还是先放一放吧。”
霜华看着他的眼睛,轻轻一笑说道:“我与二哥之间的恩怨早就结束了,原来二哥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承诺。”
“当然记得。”
她顺着他的视线向山下看去,看到了数不尽的梁兵,他们的雁门城就这么被梁军占领了。他们的百姓和他们的士兵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她悲痛道:“二哥,我和怡儿当初真的错了,我们不应该帮助他们回梁夏去。”
“华儿,一切都是天意,非人力可改。”
“那么二哥,我们能打赢吗?我们能保卫住我们的国家吗?”
连子昕看着山下雁门城内的梁兵说道:“我也不知道,华儿,如果不能,你离开这里,去过平凡人的生活吧,殉国这种事情,由我们男人来做。”
“不,如果打不赢他们,我便与他们同归于尽,让自己的魂魄永归故里。”
重湖坐在自己的营帐里,他一饮而尽了一杯烈酒。他很想再喝一杯,但他却不能,如今他是统帅,是将领,他需要对他的士兵负责,他不能辜负皇上和师父对他的信任。连怡安沉鱼落雁的面容又一次在他眼前一遍遍闪过,他慌忙伸手触摸,却什么也没有摸到,他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是她的声音却在他的耳边挥之不去,她当时大喊道:“杀了他,快杀了他。”他轻轻抚摸着自己肩膀上的伤,心如刀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