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很有欺骗性。
只是这口口声声起承转时溯,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么想着,薄忆之面上实在做不出什么被感动的表情,他没这根神经也没这么好的演技,笑一下就是演技大爆发了,现在这情况又不适合笑。
因此,他顶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说道:“你应该还不知道吧,我男朋友今天被杀害了,在这个公寓里。”
时璟是真不知道,“男朋友?”
“嗯。”
“凶手找到了吗?”
“还没有。”
时璟其实不太关心这个问题,但他很快想到了奇怪的地方,“那你和瞿风之间是?”
薄忆之懒得扯谎,便没有做声,只低下头去。
对薄忆之身边的男人有所调查和了解的时璟立刻脑补出了缘由,“是因为瞿风不甘心,在这个时候利用邻居和朋友的身份骚扰你,才让你这么生气想搬走的吗?”
“嗯。”
时璟松了口气,随即沉下脸色,“这种人不配当你的朋友。完全不顾你的意愿和心情,太过分了。我会帮你守着的,如果他敢进来,我也是练过的。”
薄忆之只是想用时璟再激怒一下瞿风,可没想着让时璟当保镖。
“不用,他既然已经答应了,就会说到做到的。”
“可我还是不放心。”时璟并未质疑薄忆之对瞿风的判断,而是从自己角度说道:“我不想你有任何不安稳因素。”
“……那你要在这里睡吗?沙发可能不太舒服。”
“怎么会,这是时溯睡过的沙发吧,正合适。”
薄忆之这下想找瞿风也去不成了,时璟估计会跟着一起去。
他抱了床时溯盖过的薄被出来给时璟,看着时璟整理被子时透露出一点笨拙感,这点倒是有点相似了,都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爷。
换做其他时候,他只是会顺应剧情,也不会强制要求自己非要符合剧情里的每个细节,反正命运具有无法违抗的自我纠正性。
如果是之前的他,被谁杀死都可以。
瞿风可以,于怀远可以,顾渊可以,时溯可以,那么,时璟当然也可以。
可惜现在他难得有件想做的事,只能放弃时璟这个大好机会了。
不然,凑在时璟耳边轻轻说一句“我知道杀死时溯的人是你”,想必时璟为了灭口,也会对他下手的吧。
得出这个结论很简单。
时溯是被时璟逼着离开他身边的,比起自杀这种完全不可能的事,以杀人犯的身份来说,薄忆之更相信时溯是为了伺机杀死时璟。
那怎么一夜之间,时溯就自杀了呢?
还拉着仇恨无比的哥哥的手,遗言是交代哥哥要照顾好他。
时溯要是知道时璟把他抹黑成这个样子,大概会从地下爬出来掐死时璟吧。
自杀是捏造的,遗言是虚假的,唯有死亡是真实的。
也就只有带着这堆谎言借机接近他的时璟嫌疑最大了。
毕竟顾渊的监控录像未被证明是假的,要动手的话最先目标怎么排也不该是时溯。瞿风当时在攻击于怀远的工作室,之后在杀于怀远。不就只剩下时璟了吗?
当然,时璟这么吃人血馒头,多少有点报复时溯的意思。
不然以初次见面时直接问他那种架势,时璟完全不需要靠时溯自杀这件事卖惨接近他。
所以,应该是时溯先动手的,导致时璟即使获胜,心里怨气也很重。
“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薄忆之突然问道,“我看你好像动作有点小心。”
胸口缝线的刀伤还在泛疼的时璟微笑道:“之前跟时溯打那一架,受了点伤,都是小事,过几天就好了。”
“需要我帮你上药吗?”
时璟很心动,然后拒绝了:“我出来之前已经涂过药了,到你家的时候才发现脸上还有点药膏没抹开,又在你面前出糗了。”
“不会。”
大致确定了心中猜想,薄忆之结束了话题。
“不用守夜,你受伤了,心情也不好,晚上好好休息。我也会好好休息的。”
说完,他也没待目露感动的时璟说话,径直回了房间,上床睡觉。
时璟也没太把瞿风这件事放心上。不过是一个没有眼色的追求者,已经被薄忆之踢出局了。他说那些话只是为了讨薄忆之欢心。
因此,在自己家洗漱过的他,躺在不怎么舒服的沙发上,虽然嫌弃时溯睡过,但确实有点累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凌晨一点多,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一道穿得严严实实的身影重新关上门,如鬼魅的影子,鞋子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任何脚步声。
他站在沙发旁,看着熟睡的时璟,眼神冷得吓人。
像屠夫看着案板上待宰的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