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联系,就联系了差不多有十年。
安妈从一开始的冷淡回应,到后面如朋友、快要似恋人的熟念,让这位飞刀稍感欣慰,他的玫瑰呀,几十年了,依旧灿烂,依旧令他着迷。
大概是这么多年的联系,也让安妈妈对他产生了一定的依赖,在机场被他安慰的时候,才生出了,想要不顾是在公共场合就要落泪,就想要扑到他的怀里哭个够的念想。
但她毕竟也是快要将近50岁的人了,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给梁史接上行李,走出机场。
“你爸他,”
“没了,已经拉去殡仪馆,正在修容。”
“那我也一起去吧。”至于说,再打飞地掉头回去准备明早出诊,或者是找个宾馆下脚的事,半点都不提。
安妈没有多加言语,默默调整了导航的目的地。
从刚才见到人就控制不住激动,一直在抖动的手,终于开始变得正常、平稳起来。
梁史撇了一眼就当没看见。
他跟着安妈主持了程老爷子的葬礼,在葬礼上,他算是正式的见到了,师妹口中的渣男。
岁月对他还真的是优待呀,对方的脸庞虽然和他一样,初现老态,但身材并没有走形,带上斯文的金边丝眼镜,反倒比他还要像,在大学城内教书的老师。
文质彬彬,衣冠禽兽。
殊不知对方看他也是这样,长得好看又能怎样?还不是名不顺,言不正的站在他老婆身边,给他老丈人主持葬礼。
不像他,好歹还冠着一个前女婿/前夫的名头,能够光明正大的插手,葬礼的一些事宜。
他呸,缠着他前妻的老狐狸。
两个互看不顺眼的老男人,在全体祷告完毕以后,矛盾就爆发了。
起因是,安爸看见梁史的手不安分,居然敢上手摸安妈的手!什么理智风度都给丢了,大步上前来,指着他就厉声问道:“你乱摸什么?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吗?就在这里骚扰逝者的女儿,你信不信?你再不放尊重点,等会儿我就喊保安了。”
梁史也不怕他,大家个头都一样高,身份地位也是,凭什么他凶一点,自己就要胆怯。
而且,他在师妹伤心的时候,扶她一把怎么了?
再说了,这没名没份的老男人,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地位来跟他指指点点?
说句不好听的,他今天来不来,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他跟师妹离婚都快要有十几年了,自从知道跟师妹复合无望以后,平时从来没有来小镇看过老人家,都是逢年过节,打个电话问候两句,让人车一车礼物来,丢下就走,半点多余的关心都没有!
孩子从能打酱油到如今都能当爹的年纪,他就来装孝子?!呸,老爷子也不需要!
想着,他直接就怼了出去,气的安爸口不择言,“我凭什么不能管?凭什么不能站在这里?安程全他还姓安呢!!”
脸色苍白的安妈,也就是程兰英,听到这里,冷冷的瞟过来。
-
他作为男人他最清楚,男人看着是很喜欢孩子的动物,但他们其实,爱的是跟他们有血缘关系,和他们姓的孩子!
便继续苦口婆心的劝道:“小英,我知道你心里头有气,但是你跟安信离婚了,并不代表着说,要小全这个孩子,也跟安家一起割裂。”
年轻的程兰英,瞬间就像一头炸毛的狮子,一想到她跟一个这么脏的男人,在他出轨以后还一起生活了一年多,她就觉得浑身都在发痒!恨不得叫阿姨在今天,就把他的东西全部打包,都给丢出门外,来个眼不见为净!!
想着,她又觉得身上痒的厉害,抬起手臂猛挠,神色癫狂,好像街边的疯婆子。她都难受成这样了她爸还要劝他,让她留着一个最碍眼的姓,在她儿子头上?
“凭什么不行?我都跟他离婚了,为什么不能给小全改名字?他都已经不是那混蛋的孩子了!他是我一个人的!”
“是是是,但你要给孩子一个健康的成长,并不仅仅只需要来自于母亲的爱,还需要稍微的,那么一点点的父爱结合,他才能健康成长的啊。”
见女儿不认同,程老爷子继续苦口婆心的举例,“你看,跟你那个年纪一起长大的孩子,有些不也是在单亲家庭里头长大的吗?你觉得他们的性格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