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地口腔不停分泌唾液,喉咙收紧又放松,试图不要激起男人的亢奋,跟他商量:“徐珍回来,只要一问,就会发现端倪的。”
她不经意抬手,察觉到又被握紧后,神色不显道,“她能找到我们。”
“找到后呢?”陈阳目光全落在身下女生脸上,沙哑的嗓音沉得不像话,“你要找谁解决这种需求?”
“啊,对了,你结婚了。”陈阳整个人变得不一样,口吻透着一抹漫不经心,还有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薄凉,“但他不是在外地出差?他帮不了你啊。”
说着他附下身,林在水脚乱动,见踢不开人后,她内心一慌,嘴里颤抖着吐出话:“陈阳……我是谁?”
男人低头的动作一顿,林在水趁机挣脱出手,挺身从后面床头柜上拿下一个玻璃杯对着前面的人就要砸,抬高的瞬间却犹豫了下。
她内心闪过凄凉,手中的东西就被前面的人夺走,紧跟着,热量滚腾的房间响起剧烈的清脆声,期间伴随着玻璃渣扬撒在黄褐色木板上的回音。
接到徐珍电话的时候,江瑾正领着一群他从国外邀请来的科技青年,科研大佬下飞机,其中一个教授更是他三顾茅庐,才有了今天这一次会面,所以这个场合至关重要。
航站楼人来人往,离出口还有一点距离,喧嚣声不断,江瑾在接到徐珍打给他的电话时,竟然第一念头是林在水出事了。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这两天林在水的回复很冷淡,他心思揣摩过多,都有点魔怔了。
江瑾让自己不要多疑,点开接听:“喂,我是江瑾。”
手机那头传来风声,徐珍的音量却没被盖过:“我知道你是谁才打给你的……在水有联系你吗?”
江瑾眉头轻蹙:“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
徐珍此时站在那家韩菜馆,朔风累累,她抓着自己额头的头发,神色并不轻松:“因为我联系不上她了。”
江瑾脚步一顿,身形在人群中很突出,听徐珍接着道:“今晚我们和同事聚餐,期间有人找我,我就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后在水人不在了,听那些老师说她是喝醉后被李兰送回家……”
“这个李兰过去和在水不对付,今晚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说是要和在水冰释前嫌,大家都在,所以我和在水都没多想……”
说到这里的时候徐珍脸色突然特别难看,她想起来了,那天在校门看见和李兰走在一起的寸头男是谁,他是袁稼!
有什么模糊的念头在胸腔里窜,徐珍心脏不可遏制地狂跳,喃喃自语道:“我得先去你们家看看在水人在不在,如果没在,那——”
江瑾听到那句“在水可能遇到麻烦了”这句话时,他们一行人已经出站,来到较为宽敞的地面。
鹿城小龙机场建得恢宏,就连船站楼前的广场也大得惊人,冬日暖阳没有温度,提前准备好的接机车辆已经近在眼前。
砖骨的寒风从不远的天桥下灌来,黑色的大衣在空中轻扬翻滚,江瑾缓缓将手机塞进兜里,也许有过一两秒的停顿,但他的皮鞋踩在灰色地砖上,向前朝那些人走去。
他用英文跟那个教授说了几句话,又用中文向这些人再次表达自己有事需要立马离开,不能参加晚上招待宴的歉意,这才顶着压力转身跟自己的助理以及公司项目经理说:“尽快通知徐总,其他的……就按照流程走。”
他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错过身一言不发地走到路边拦上一辆出租车走了。
徐珍并没有在林在水的住处找到人,这极大地增加了她心中的恐惧,如果只是对不回消息,打不通电话而言,她远没有那焦燥,只是今晚一切发生得太巧合了。
你说她李兰想要一酒泯恩仇,徐珍无所谓,还暗爽。但是,她那种人竟然主动送林在水,除非她神经错乱,大脑出故障了。还有,她怎么会知道林在水住在哪里,纯粹扯蛋。
徐珍离开这个小区,掏出手机再次试图打通朋友电话,还是显示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那么寒冷的天,天色也晚了,她会去哪里?这件事和袁稼有关系吗?
徐珍很迷茫,她想报警,但一来时间不够,应该达不到立案标准。二来,她内心也动摇,李兰那人性子虽然凶巴巴的,讨人厌得慌,但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伤人的事来。
在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徐珍翻找同事群,很容易就获得李兰的联系电话,她还是放不下心,如果袁稼那天没有出现在校园,没有被她看到,她根本不会多想。
徐珍等待着,铃声一遍遍地响着,到最后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嗯?徐珍皱眉,不信邪地一直打,一直打……
“你所拔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