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死了,你胡闹了。”她冰冷道。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应绛你个贱女人,就是想私吞我爸留给我的财产对不对?!”发怒的男孩像一个导弹,对着应绛的方向就要冲过去。
应缮又高又胖,在场的佣人全是女性,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几乎是拼尽全力才堪堪拉住她。
应绛偷偷从口袋里拿出手,给赫鲁姆们发了消息。
一滴冷汗从她的额角滑下。
她此刻内心充满后悔。
如果只有她就算了,可是她还带着应缇。以往她因为体型在应缮手上吃了不少亏,要是这个蠢货发现应缇的存在,那她想都不敢想……
她应该再谨慎一点的,谁也没想到应缮会提前回来。
看着客厅中央蠢猪发疯的样子,应绛的大脑飞快转动。
一定有人给应缮通风报信了。
几乎是瞬间她就想到了索婷。
应绛狠狠咬了咬大拇,客厅里的动静太大,应缇躲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早知道她就先把索婷处理掉了。
“应绛!你个臭婊.子,等我抓住你我要你好看!还有应缇那个贱人,别以为躲在应绛后边我就看不见你了!一个两个的都想来抢我的家产,不过是两个赔钱货,这个家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你们这些下人干什么!眼睛瞎吗!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应缮一张臭嘴还在叭叭,周围的佣人已经快要拉不住他。
应绛搂在妹妹后背的手心已经开始微微发汗,她在心里过了无数遍,要是一会儿应缮冲过来,她该怎样才能更好地护住应缇。
可能是今天老天不眷顾她,她脑海里刚闪过这个想法,耳边传来一阵惊呼。
一抬头,只见头顶一黑,应缮已经咚咚咚地跑到她面前。
肥肥的掌心还攥着一把细长的刀向她挥过来。
一瞬间,应绛的瞳孔中映出那把刀,还有应缮带着浓浓恶意的脸。
时间好像在她眼里慢了下来。
不远处惊慌地往过来冲的佣人,应缮高高扬起的胳膊。
她还看见自己把应缇往身后带,刀子深深砍在她挡在头顶的手臂上。
“大小姐!”王妈惊呼一声。
应缮看自己一刀只砍在应绛胳膊上,肥胖的脸上怒意更甚,“你还敢反抗?!”
说着调换刀尖就要往应绛腹部刺去。
应绛护着身后的应缇,根本没办法躲开,只能强忍手臂的刺痛,移动受伤的胳膊挡在腹部。
刀口太深,鲜红的血液滴滴答答,很快在地面汇集起一小滩。
眼见着他要再次刺中应绛。
突然,应缮的手一下顿住,下一秒,整个人开始脱力,“嗙”地一下趴在地上不省人事。
没了他遮挡视线,应绛惊疑未定地抬眼。
棕色头发的男人手持一根胳膊粗的铁棍,身后是一群迅速守在客厅各处的保镖。见到应绛的脸时,赫鲁姆才缓缓收回攻击的动作。
“大小姐,很抱歉我来迟了。”
……
应绛彻底来了次大换血,不光是家里,还有公司。
上次应缮的事是真的吓到她了。
要是他真的捅到应缇,应绛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大小姐,应缮在地窖里快不行了。”赫鲁姆到应绛面前汇报,眉眼低垂。
应缮何止是不行了,看着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更何况,他还丢了两条没毒的蛇进去。
此时女人刚从应缇房间出来。
“那就拉出来吧,把他送回学校,葬礼不需要他参加。”
“对外就说他和妈妈伤心过度晕倒了,不能参加葬礼。”
男人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应绛却再度出声。
“等等,先别送,我给他换个寄宿学校。”
*
葬礼当天,应绛来到应缇的房间。
应缇正待在飘窗边,看楼下佣人修剪草坪。
“小缇,收拾一下,准备走了。”医生复诊时说应缇的状况正在好转,应绛也可以尝试带她出门了。
窗边的女孩听见她的声音,缓缓转头,一双大大的漆黑瞳仁盯着应绛。
良久,她才开口,只是嗓音有些沙哑,像是长久不活动的齿轮,再次滚动时不免滞涩。
“我不想去。”
彼时应绛正在整理手腕间的黑色手套,闻言一怔。
这时应缇出事过后第一明确说出自己的意愿。
应绛压下心中的狂喜,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激动。
“好,不去就不去,那你在家乖乖等我回来。”
“等我回来,我们就一起好好生活。”
本以为应缇不会再有反应,她却见坐在飘窗上的女孩淡淡一笑。
明明被困在疲惫的躯壳里,可其中鲜活的灵魂不曾暗淡,应缇也在回应她。
应绛的双眸逐渐亮起。
应缇也想和她一起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