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魔渊封印松动,逃窜的邪祟一日比一日要多,花枝打算布置一个阵法,巩固魔渊封印。
先稳住魔渊,以后才好施展她的计划
“您让我打听的灵物……?”
“这些不急,昆仑两仪旗可遇不可求,灵物慢慢收集就是。”
“您为什么要收集这些?”
素馨从来没见过花枝想要什么东西过,毕竟什么东西都对她没用,她又什么都不缺。
“魔渊最近的封印不稳,我打断加固魔渊封印。”
其实不是为了这个,但确实是她计划的第一步。
识海中天道锁链警告的发出金光,并没有进一步动作。
可见天道并没有特别反对此事。
树影娑娑,月明风清,素馨轻轻地摸着花枝发尾,跟前来换班的景枫点了点头。
他和花子洛负责下半夜。
深夜的燕草部落格外寂静,一想到此处连虫鸣都没有,除了草木以外只有他们几个人类是活物,景枫就觉得瘆得慌。
他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守夜,花子洛身体不好,奔波了一天,最好还是多休息一会儿,但是他实在心里发毛,正准备把花子洛摇醒。
只是在起身时,他忽然身体一僵,整个人都安静在原地。
夜里似乎凉风阵阵,本应该除却风吹绿叶和篝火噼噼啪啪的燃烧声以外什么都没有。
毕竟除了他们几个,这里连个虫子都活不下来。
那么,这个脚步声是从哪里来的呢?
景枫恐惧地僵在原地好几息,终于回过神,连滚带爬地冲上去,想要摇醒花子洛。
“小洛快起来,有鬼——有鬼啊啊啊!”
可是任景枫哭喊地再惊天动地,花子洛仍然沉沉睡去,没有醒来。
景枫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强忍下心中恐惧,去叫醒其他人。
却发现素馨和花子洛一样沉睡不醒,陈兰生的铺位空空荡荡。
而花枝,也不见了踪影。
景枫彻底慌了。
连花枝都中招,这燕草部落的鬼得有多凶多强大?
要知道哪位可是千秋画境之主,连万径山兽主来了都得退避三分的主儿啊。
他看了又看还在沉睡着的素馨和花子洛,把两个人搬到火堆边,取出一堆出门前带好的贴在三个人周围,小心翼翼地看着外面。
景枫怕鬼,尤其如今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他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夜晚,周围一切都静悄悄的,就好像回到了童年时候。
他不知道从黑夜里会突然地出现一张怎么样的脸,也不知道会有怎样浓厚的怨怼和恶意会从黑夜里悄悄渗透进来,他吓得脸色发白,他多么希望这个时候有个伙伴能和他一起面对。
但是他的伙伴仍在沉睡之中,还有两个不知道到了哪里。
花子洛和素馨睡眠时的呼吸声支撑着他不能让自己自欺欺人的逃避下去,消失的两个同伴也让他不能够心安理得地躲在这里一动不动。
树挪死,人挪活,刚刚脚步声来得奇怪,显然有人在外走动。
会是谁呢?会是陈兰生和花枝吗?
他刚刚守夜的时候可没有见到他们离开,更何况他们也不会悄无声息的不告而别。
那就是掳走陈兰生和花枝的人了。
景枫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等下去,万一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幸好手里留有花枝给的画牌,他将沉睡的花子洛和素馨放在画牌里,熄灭篝火。
风在他的指尖缠绕,带来黑夜中行人隐藏的踪迹,月色明亮,灵光闪烁,勉强照亮景枫眼前的那一段路途。
先前听到的脚步声似乎是向下去的,燕草部落一路盘桓而下正好是那祭坛的方向。
景枫听着风里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屏住呼吸,向下小心翼翼地沿路走去。
他又一次地忍不住想象黑夜中隐藏的鬼影,但是更多的想到的是幼年的经历。
景枫是洛京本地人,十年前曾经有一个震惊全京的灭门惨案,而景枫是这个惨案的唯一幸存者。
这个惨案最让人惊疑地不在于遇害人之多,而是在于此案不在“人”为。
当时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鬼魂作怪,景府几十号人口全部都因为恐惧而死,而且并不是一次灭门的,中间经历了长达一年的过程。
在这一年里,景府不知为何牢牢的把事情按在了府中,也不去寻求官府和涤邪堂的帮助,全府人也都终日惶惶不安,购买大量食物囤放好后,牢牢关紧府门。
等到再次开门的时候,就只有府邸中几十号面带惊惧的尸体,和被吓破了胆,形容狼狈、面黄肌瘦的景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