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果然聪明。”
“你觉得你阿爹的死和花神娘娘有关?”
“这个不一定,但是我阿爹那天本来不单单是去挖春笋,还想顺路去句芒山还愿的。”周萱萱低头打开木盒,露出里面半盒子铜钱,“我想过去看看。”
“萱萱,我陪你一起去。”
唐六宝看着周萱萱,忽然坚定道。
花月尚有些迟疑:“大人们不会让我们去的。”
“我打算偷偷去,不让他们发现。”
“不行,这太危险了。”
“可是要是我阿娘知道了,我肯定就去不成了。”
“那就带我一起去。”花月咬了咬指尖,提出了要求。
她好歹有神通在身,就算遇到歹人也足以保护他们安全。
“我们怎么去?”
“租车。”
说来也巧,刚好句芒山玉河村有户人家在洛京做工,今日傍晚便要赶着驴车赶回玉河村里。
周萱萱和那家的老伯很熟悉。
刚好可以顺路搭载三人一程。
*
花枝直到王婶娘和唐大娘找上门才发现花月不见的。
说来惭愧,花月虽然身形心智均与七八岁小童无二,但终归有所差别,因此花枝并不像别家大人一般关注花月的行踪。
只是阿月行事虽天真率直,但是最最贴心细腻,很少如今日这般这么晚了还不归家。
花枝微微蹙了眉,眸光看向外面的黑夜。
“大娘莫急,我有办法联系到阿月她们。”
话毕,花枝召唤出千秋笔,凌空作画,墨色的灵光凝聚成一直纸鹤,咻得一下向窗外飞去。
一旁,唐大娘和王婶娘瞪大了眼。
天子脚下什么奇事都有,她们自然见过异人的神通,涤邪堂的几个少年郎也是常在市井里跑动的,也算她们看着长大。
因此,神通虽然少见,但不算新奇。
奇得倒是,她们竟然全然不知身边常来往的邻里中还有这么一位异人。
见状,花枝并不多做解释,只看着她们如同往日一般浅浅一笑,雪白的颊上漾起一个小小的梨涡。
如同三月天里被风吹皱的春水。
如此,两人都收了震惊的神情。
唐大娘一如既往地揽着花枝的肩膀,心里反复琢磨哪家的小郎君也是异人,堪与花枝相配。
王婶娘侧着头听花枝的安慰,因为其异人身份对于家中二丫头的安危稍稍放心了些。
很快,小纸鹤带着花月的消息回来。
“他们搭着王婶娘家斜对门的常伯的牛车去玉河村了。”
“去玉河村?”王婶娘眉头一皱,随即又叹了口气。
她并不知道周萱萱心里的怀疑,只以为是一位女儿思念父亲,想要前往父亲丧命的地方告个别。
“常伯就是玉河村的人吧。”唐大娘也松了口气,“有常伯在,这三个孩子的安全不用担心。”
“就是恐怕阿月和六宝都是陪着我家萱萱去的。”
“哈哈哈,嫂子心里别多想,要是我家那臭小子真的让两个丫头自己走,我知道了才非要削他一顿不可。”
就这样,王婶娘和唐大娘挽着胳膊,有说有笑的趁着月色家去。
只是原本想着有邻里照料,再怎么都出不了问题的花月在凌晨发来了求助信。
“阿姐,萱萱和唐六宝被人捉走了!救命!”
看到消息,花枝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当即就关了铺子向句芒山赶去。
这次出来的急,花枝没有画出像上次一样的飞行灵兽,只打了个响指,把千秋笔变成一丈长的毛笔形状,侧坐升空。
还没出洛城的城门,她便听到了熟悉的呼唤。
“花姐姐!”
清甜柔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梳着双环髻,身着鹅黄衣裳的少女坐在鹏鸟身上向她摆手。
她身旁,手里捧着书卷的花子洛颔首而笑。
林长梦赶到花枝身边后,无比娴熟地取出两个包装用心的盒子递过来:“这是前两日我自己做的蝴蝶步摇,这份是给花姐姐和小花月的。”
这已经是花枝认识她以来收到的第五份小礼物了。
林长梦是真的爱送礼物。
“你这个礼物准备了几份?”
“也不算多,正好够大家一人一份。”
林长梦灿烂一笑,比刚认识时少了几分羞怯,多了点天真活泼。
“花前辈这是往哪里去?”这次问话的是花子洛。
花枝并不隐瞒:“去玉河村,昨日阿月和萱萱唐六宝三个人去了那里,清晨时我收到了阿月的求助信。”
“信里说萱萱和唐六宝被人捉去了。”
听到这话,林长梦脸上瞬间染上了急切:“那我们得快些,我们也是往玉河村去的。”
“玉河村的村民说遇到了妖怪,在拆他们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