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句芒山山脚下的时候,花枝选择了和涤邪堂两人分开。
“我去找阿月,你们去处理玉河村的事情。”
“好,花姐姐多小心。”
告别两人后,花枝熟门熟路地取出千秋笔,拿出花月送过去的求助信。
带着墨色的笔尖向纸鹤上微微一点,化作一滴墨汁融入千秋笔中。如那日寻找洛珈一般,淡淡的灵光指向了树林深处。
随着千秋笔的指引,花枝顺利找到了花月。
但是花月现在的状态并不算好。
原本扎得紧紧的双丫髻散开,黑发里掺杂着几簇白,一双白色耳朵也机敏的竖着。
听到脚步声,小姑娘微微抬头,手中虎爪虚影若隐若现,直到看到来人是花枝,她才放松下来,顿时红了眼眶。
“阿姐,我没能保护好他们。”
“别怕,还有我呢。”花枝蹲下来一手搂住花月的肩膀,一手帮她整理头发:“你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原来昨天他们坐常伯车回来的时候,吃了几块常伯递过来的点心,再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捆起来,扔在了一间庙里。
“那个庙里有好多好多和我一般大的孩子,他们被像树根一样的东西缠着,有些都被吸干成了人皮架子。”
小姑娘说着,有些害怕地把头埋在自家阿姐怀里。
“当时那个树根要来捆我的时候,我用爪子划开了绳子。本来想带着他们一起离开的,可是那个妖怪很厉害,我打不过,只能自己跑了出来。”
花枝叹了口气,阿月百年前受到的重创至今未愈,如今的实力也就比普通的妖怪幼崽好一点。
“那个庙在玉河村?”
“是的,我逃出来的时候看了,是萱萱和我说过的那什么花神娘娘庙!”
“花神娘娘庙?”
“他们都说那庙很灵验,萱萱她爹爹就在这个庙里许过愿望。”花月紧紧拉着花枝衣袖,“就是我看它不像什么好庙,更像是哪家妖怪的邪祠。”
“绑架我们的是玉河村的人,那个妖怪好像有什么限制,不能出了那个庙。”
“听说玉河村有个砸屋子的妖怪……”
“妖怪?呃,砸屋子的?”花月微微一顿,有些无措地挠了挠脸,“说得好像是我哎。”
“阿姐你不知晓,那玉河村里就没有好人。”
“我从那庙里跑出来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追着我要抓我回去,就连三岁的小儿都拿着棍子撵我。”
“他口中还喊着什么,‘祭庙!祭庙!’”
“后来为了让他们放了大家,我就拿着锤子去砸他们,可是他们都往那个花神庙里躲。”
“我打不过那妖怪,那妖怪也出不了庙,我就只能砸他们房子,威胁那些村民们出来。”
“等他们出来了,我就挟持他们!让村里的妖怪拿祭庙的孩子们来换。”
那妖怪既然受了玉河村百姓的供养,就不能对这种事情袖手旁观。
不然那些愿力会产生反馈,有损道行。
看到小姑娘愤怒中略带得意的眼神,好像砸房子是个多么绝妙的点子一样,花枝无奈地笑笑。
“可是你非但没能威胁他们出来,还召来了别人。”
“你可知道,涤邪堂收到玉河村村民的求助,说这里有妖怪砸房子,已经派人前来处理了。”
“我今日就是和你长梦姐姐小洛哥哥一起过来的。”
花枝耐心地跟她讲着发生的事情。
在她看来,小姑娘还是天真了一些。
“他们就不怕涤邪堂发现他们的事情吗?”花月愕然道。
他们都拿孩童献祭了,怎么还敢主动招来涤邪堂?
“涤邪堂是来解决砸屋子的小老虎的,怎么会主动调查村里的花神娘娘庙?”
点了点花月的额头,少女弯眼调侃道。
玉河村的人这一招虽然险了点,但是确实有效。
只要自己捂严实了,就能轻易地解决掉这件事情。
“他们就不怕我跟涤邪堂的人讲吗?就算他们诬陷我是作恶的妖怪,但是我还长着嘴啊……”
“恶人的话本就不容易被人相信。”花枝顿了下,“不过更重要的是,他们可是有一个许愿灵验的花神娘娘呢。”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花神娘娘直接抓住花月,但是使出些手段迷惑涤邪堂中人还是能做到的。
至少在他们看来,这是能做到的。
只是玉河村村民没能想到那只小妖怪和涤邪堂的人认识,此次的算盘恐怕要落了空。
“你先来躲到这个花牌里,我去找小洛和长梦。”
花枝取出一个半掌大小的兰花画牌挂在腰间,一道灵光闪过,原地站着的小丫头消失不见,只见画牌里的兰草丛中多了个活灵活现的小白虎。
安顿好花月,花枝转身向玉河村走去。
玉河村依着句芒山而建,其中地势不算平坦,但植被丰富,景色秀美,更有玉带般的清澈溪流穿村而过,其上水车梯田,颇有一般野趣。
花枝一来,就看到好几处院落的房顶被砸得塌掉,看上去十分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