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犹如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转眼间光盾碎裂成渣,化作一片片剔透的冰晶于空中纷纷散落。
光盾消失,清远君的身体便暴露在外,于万剑之中无所遁形。眼见清远君即将被万剑刺穿之时,数百张符箓倏尔飞出,密密麻麻地挡在清远君的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
“御阵起!”
肆道人突然闪现而至,手持符箓挡在清远君的身前。成片成堆的灵符在他的操纵下铺展开一张巨型的方阵,化解了万剑的攻袭。
“师尊,您没事吧?”
肆道人连忙赶到清远君身前,抬眸瞥见清远君愈发苍老衰弱的脸,不由得心内大惊。
师尊他,好像又苍老了几分。
肆道人站在谢孚遥的对立面,厉声喝道:“无耻小儿,你究竟对师尊做了什么!”
谢孚遥冷笑,反问:“你说我一个区区小儿能对渡劫期大能作什么呢?”
“你!”
肆道人气极,怒目而视:“师尊他早已超脱身死,身躯不老不腐。定是你鬼鬼祟祟施了什么咒术所致!”
谢孚遥并不打算与对方继续废话,双手掐诀,操纵着木剑攻击肆道人。
前世,肆道人在雍冥台上空口白牙污蔑他,将所谓的“杀师窃玉”的罪名强扣在他的头上。如今重活一世,正好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木剑在空中转了一圈,剑影凌乱地闪过,剑光交错间携来万钧之势。谢孚遥瞬身一闪躲过肆道人的符箓,临空接下木剑,身体后仰蓄力挥出一击劈天巨斩。
巨刃从正面劈下,落在肆道人的头顶上。
肆道人掷出一张张防御符与谢孚遥抗衡,两方相持之间,脚下的地面开始深陷,掀起地上的尘土沙砾。
这时,清远君不知从何处现身,闪现到谢孚遥的身后。拂尘杖上的纱穗飞出缠住谢孚遥的双手。肆道人见状连忙掷出一张张符箓包围住谢孚遥,符箓上生出一道道青雷,形成雷光阵将他困在其中。
眼见谢孚遥被困在雷光阵中素手无策,肆道人站出来厉声喝道:“快说,你究竟使了什么咒术害师尊至此!”
谢孚遥抬眸轻瞥一眼老迈垂暮的清远君,嗤笑道:“难道你们不觉得奇怪?一名渡劫期的大能居然和我这个无名小儿缠斗不休,不分胜负。”
肆道人与清远君闻言后皆是一惊,清远君连忙运气凝神查看灵府之中的气海,赫然发现气海之中所能运转的灵力愈发的稀少。
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从他踏入重森密林开始就一直在掉境界,从渡劫期一路跌落!
清远君忽然将他的境界变化与异变的碧苍灵影树联系在一起,惊觉可能是附在碧苍灵影树上的“寄生咒”发生了异常。
当初,他为了能快速提升修为,在碧苍灵影树里施加了一道“寄生咒”,从而提取灵影树内千分之一的灵力为他所用。一切均如他所愿,效果立竿见影,他的境界快速地从筑基期一路跃升,最后臻至渡劫期。
但,他靠着寄生咒所提升的境界并非是一步一个脚印刻苦修炼而成,如果碧苍灵影树出现问题,那么他的修为也会跟着受到影响。
眼下,他身上所发生的状况便是最明显的佐证。
清远君终于反应过来,眸光从谢孚遥的身上移开转向深处的白骨坑。
“灵树!”
清远君仓皇失措,身形狼狈地往里侧的白骨坑狂奔。
“不准过去!”
谢孚遥突然伸出手,徒手抓住围困在他周边的雷光阵,以凡体之躯去生扛苍天青雷之力。一道道青雷打在他的身上犹如附骨之钉穿透他的躯骨,撕咬着他的筋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味,只见谢孚遥的双手已被青雷劈焦,表面的肌肤焦黑外翻露出里面猩红色的血肉。
前世便是雷光阵将他给困住,重来一世,他岂会再怕了它!
谢孚遥咬紧牙关,双手从雷光阵中硬生生地撕开一道裂口,从中逃脱而出。
“你,你居然……”
肆道人已震惊得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会使用如此蛮硬的方法直接撕开他的雷光阵!
谢孚遥拼尽全力,拔足狂奔,他运起周身的灵力于双足之间,身形化作疾风朝前急驰,成功地赶在清远君的身前,将他给拦在白骨坑外。
“我不许你再往前一步!”
他张开双臂,只身挡住清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