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君的脸上早已失了先前的从容镇定,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灼。
“滚开!”
他挥出拂尘,尘穗猛地爆涨,缠住谢孚遥的身体将他给狠狠地甩开。清远君凝神运气,掌心浮现出一道道阵法光轮,光轮接二连三地释放,齐齐地轰向谢孚遥。
谢孚遥横剑挡在身前,扛住了清远君持续不断的进攻,一股股强烈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猛地震飞,身体直冲而上,后背被深深地嵌入到坑洞的石壁中,手里的木剑由于承受不住猛烈的攻击,最终碎成渣屑。
此时此刻的清远君已然暴走,浑身上下萦绕着一团狂乱的气流,但凡有人挡在他的身前皆要被他击飞。
“莎萝!”
谢孚遥大喝一声,身体从石壁中弹射而起,犹如离弦的箭羽急冲直下。只见他双手紧紧地箍住清远君,正面承受着巨大的冲力,双脚于地面上滑出两条深深的凹痕。
“我不许你靠近她!”
谢孚遥将浑身的力量汇聚于双手之上,拼尽全力阻拦着清远君。
“臭小子!给我滚开!”
清远君也不甘示弱,调转体内所有的灵力,掌心一翻,光轮乍现,击在谢孚遥的双手上。在对方近距离的攻袭之下,谢孚遥的双手轰然间被炸成粉碎,但即便如此,他仍咬紧牙关顽强抵抗着。
真是难缠!
清远君拂尘一扫,一股强劲的斥力将谢孚遥给弹开。在摆脱了谢孚遥之后,清远君拔足狂奔,身形化作疾电,目标直指莎萝所在的白骨坑中。
当他终于赶到白骨坑时,目之所至之处哪里还有什么碧苍灵影树。
只见偌大的白骨坑中只有一名垂发女子,盘腿屈膝,闭目凝神。女子的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灵光,正源源不断地往她的身体里汇聚。
清远君见状,失控地咆哮道:“碧苍灵影树!我的碧苍灵影树呢!”
由于碧苍灵影树的消失,坑洞的上方出现了一张巨型大口,一束白光投射而下恰巧落在莎萝的身上,仿佛给她披上了一件神圣庄严的法衣。
莎萝闻言后睁开双眸,翡翠色的瞳眸宛若洗涤过了一般剔透纯净。
噬灵阵大成,附在碧苍灵影树上的寄生咒被破,灵影树里的所有灵力纷纷化作灵光汇入她的身体内。
莎萝将手掌捂在丹田处,震惊地发现这具凡人之躯竟然开辟出了灵府气海,催生出了灵根。她仔细地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整个人犹如被洗精伐髓,四躯百骸轻盈舒快,浑身上下充斥着浩瀚无垠的灵力,似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一道道罡天之气从莎萝的身上扩散开来,震得清远君连连后退。
“你究竟是谁!”
清远君稳住身体,目光直视莎萝,咬牙切齿道:“你把我的碧苍灵影树怎么了!”
莎萝用手指了指自己,开口:“你问的是我?”
“这里除了你还能有谁!”
她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回道:“我不过是一名普通的路人而矣。”
“信口雌黄!”
清远君怒极,挥出拂尘,想如法炮制地擒住莎萝。
疯长的纱穗从拂尘杖中飞冲而出,汇成一条条纱幔席卷而来想将莎萝包裹于其中。然而,纱幔在离莎萝不到一拳的距离时便被一团烈火给点燃,火势向外迅速地蔓延,吞噬掉所有的一切,最后只留给清远君一根光秃秃的尘杖。
“你做了什么破了我的拂尘杖!”
清远君运气调转体内的灵力于掌心中,一道道光轮袭向莎萝。只见光轮于空中飞过,纷纷擦过莎萝的身体,最后落在坑洞的石壁上,扬起浓烈的尘烟。
“啧啧,你的准头也太差劲了。”
莎萝淡淡地扫了一眼,然后有样学样也调转体内的灵力于掌心之中。她所释放的光轮比清远君的要更强更盛,光轮上的华光耀眼四溢,击在清远君的身上直接将他撞飞出去。
一声轰然巨响传来,只见清远君身体扭曲地倒在地上。发冠掉落,一头白发凌乱地披散下来。苍白的发丝间,一双苍老浑浊的眼睛久久地凝在莎萝的身上,眼神中满是畏惧。
清远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双腿忍不住地打颤,站也站不去来。
“你……你到底是谁?”
这一次,清远君说话的声音变得绵软无力,不再那么得盛气凌人。
莎萝冷漠地看着他,淡声道:“我是被你投入到白骨坑中的‘树肥’之一,也是你一直以来都看不上眼的蝼蚁。这个回答,您满意了吗?”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树肥,以你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通不过入门试练!”
“确实,并非是我通不过,而是我自己选择放弃。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有人拜托我来调查外门之地。”
清远君急切地问:“是谁?”
“青萍。”
莎萝看着清远君面露茫然,不由得嗤笑道:“你看你连自己的弟子都记不清楚。也对,高高在上的清远君自然不会将区区的低阶弟子放在眼里。”
清远君被说得面红耳赤,难堪地低下头。
“清远派每三年一度在凡界招收孤儿,将试练失败的落选者们投入到白骨坑中让他们自相残杀,以人魂与鲜血杀戮用来供养碧苍灵影树,从而获取源源不断的灵气供你们修炼,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