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幕下,一道闪电划过长空仿佛将天幕撕裂。紧接着,滚滚雷声如百万雄军的铁蹄踏过,携着狂风暴雨,瞬间打破暗夜的沉静。
雍冥台下聚起乌泱泱的一众修士,以四大仙门为首共同讨伐小说反派谢孚遥。
莎萝提着刀站在谢符遥的身侧,目光冷峻地望向台下的众人。
她万分不解,明明反派在她的救赎之下已经改邪归正,但为何还是避不开被正道讨伐的剧情?
在原著小说里,反派谢符遥因为手段毒辣、残暴不仁,被众仙门修士联手讨伐,最终被原著男主斩杀于雍冥台上,死状惨烈。
可是,如今的谢符遥早已不是原著里的那位阴狠嗜杀的大魔头了。他当上仙门宗主之后除恶扬善,开仓济民,建立仙寮平定乱世,造福凡界泽被万民……
这样的人,他做错了什么要被群起而攻之?难道真的是避不开原著的剧情杀,逃不过反派必死的结局吗?
只见一名身穿蓝衣锦袍的年轻修士率先从人群中飞冲而出,衣袂翩飞,靛蓝色的束带随风轻舞。他的手里持着一把利剑,剑刃上滑过一道流光,化作剑尖上的一道杀意,对准了谢孚遥的眉心。
众人惊呼:“是苍鸣剑,谢氏子阳!”
凌厉的剑光携着浓烈的杀意扑面而来,却在谢孚遥的手中被轻松地化解。
谢子阳吃瘪,连忙高声求助: “你们还看着做什么!快来帮忙!”
话音刚落,一道金色的巨掌从天而降。雄厚的掌风带着浓重的威压向谢符遥袭来,他连忙喝退周围的属下,左掌推出,咬牙硬生生地接住了伏魔掌。
顿时,一股强烈的气流往四周翻涌,将雍冥台的地面给震得破裂凹陷。
谢孚遥收掌,甩袖拂去身上的雨水,目光望向炎少权,不解道:“谢某不知,为何宗主要伙同这群人向在下发难?”
“你会不知?”炎少权厉声斥道:“世人皆传你杀师杀父,不忠不义不孝,不配当仙门宗主!”
“对!丧尽天良的谢孚遥,你杀师杀父,不配当仙门宗主!”
众人群情激昂,纷纷声讨着谢符遥。
莎萝抬眸,视线往那群正道修士的身上逡巡,她见每个人的脸上都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不禁在心中作呕。视线环绕一圈后停在谢孚遥的身上。
面对如此局面,反派仍然镇定自若,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谢孚遥高傲地昂起头,视线环视着众人。
“此二人,一个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是阴险卑鄙的真小人。诸位为他们来声讨谢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正义公道吗?”
自从谢孚遥当上仙门宗主,动了各大仙门氏族的利益后,恨他的、想杀他的人多如过江之鲫。那群正派修士明面上以”杀师杀父“为幌子来声讨谢孚遥,实际是想从他的身上图谋些什么呢?
莎萝不禁暗自思忖着。
“休听谢贼胡言!”
出声的是清源派肆道人,清远君的座下大弟子。
他厉声指责道:“是你盗取灵玉害得师尊身亡!快交出你身上的灵玉!不然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诛灭了你!”
说罢,数十道符箓从他的袖袍中飞出,悬在谢孚遥的四周。符箓上化出一道道青绿色的电光,形成雷光阵将他给困住。
“趁现在!”
谢子阳趁势挥出一道剑光偷袭,炎少权也紧随其后释放出伏魔掌加强攻势。
在三方的攻势之下,谢孚遥先是右手执扇拂开了谢子阳的剑光,然后左掌接住了炎少权的伏魔掌。巨大的轰响从他的周身扩散,漫天的沙砾扬起后又迅速地被雷雨给压下。
淅沥的雨丝润湿了他的眉眼,纤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细小的雨珠。调息间,胸口顿时涌上一股腥血,沿着他的嘴角缓缓地流出。
“主上!”
莎萝跟随其他人一起朝谢孚遥的方向聚了过去,手里提着刀护在他的身前,目光冷冽地盯着那群人。
这群正道修士简直是欺人太甚!
眼见谢孚遥被雷光阵所困,莎萝决定施展她的“金手指”帮他化解危机。
她体内所流动的灵血其实是她穿书所携带的“金手指”,不仅可以赋予万物灵力,还可以破除一切宝器,符箓咒术的伤害。
莎萝借着人群的遮挡,食指划过刀尖,将指尖上的血珠悄悄地弹向符箓。符箓在沾上灵血之后瞬间失效,俨然变成了一张张废纸。
肆道人见状,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
“谢贼!你究竟是使了什么妖术破了我的雷光阵!”
谢孚遥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张符,正是那张沾染上指尖血的符箓。下一秒,他收拢五指,符箓在他的掌心里化作灰烬。
他轻嘲道:“嗬,不过如此。”
肆道人闻言脸色阴沉,怒吼道:“诸位一起进攻,势必能拿下谢贼!”
那群正道修士闻声后纷纷涌上雍冥台,祭出手里的法器。
“震天印”
“劈山斧”
“神灵鞭”
“乌霆幡”
眼下的形势似乎发生了逆转,莎萝护在谢孚遥的身前:“主上,请退后!”
同时,她在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要如何使用“金手指”神不知鬼不觉地破了这些仙门法器。
“莎萝,我自有办法。你且退至我的身后。”
谢孚遥合起折扇,信步上前反将莎萝给护在身后。
只见那群修士各个双手合十催动着体内的灵力。然而奇怪的是,他们越是催动灵力,越是有一股强烈的阻塞感将体内的灵力给压了下去。
“快看!”
不知何时起,从谢孚遥的脚下延伸出一道道血红色的荧光。光圈以他为中心覆盖着整座雍冥台形成一道巨型的法阵。
“这是封灵阵!”
肆道人说道:“各位小心,封灵阵会封印诸位体内的灵力。若是强行催动,轻则五脏受损,重则爆体而亡!”
法器由于失去了灵力的催动,各个犹如废铁一般毫无作用。
“原来,你是故意激怒我等,让我们步入你提前所设下的法阵。”
肆道人冷哼:“可你失算了,封灵阵对武修是无用的!”
武修的修炼是以锻体为主,他们早已炼体成钢,即使没有灵力也丝毫不影响他们赤手空拳与敌人进行肉搏。
“正如道长所言。”
说罢,炎少权在前面摆出格斗的架势,他的身后跟着数百名炎氏门人。随着炎少权的一声令下,所有的炎氏门人纷纷出动去攻击谢孚遥和他的属下。
炎少权一马当先,推掌勾爪朝着谢孚遥的面门攻去。谢孚遥先是闪身躲开,执扇挡住从肋下突袭而来的攻击。他且战且退,意图拉开与莎萝的距离,保护她免受攻击的波及。
规整的前襟因为近身肉搏的关系变得凌乱,微微敞开的衣襟里露出一根红绳,红绳的下方挂着一枚玉佩。
“灵玉!”
众人惊呼,视线灼热地聚焦在谢孚遥的身上。
眼见那群炎氏门人各个杀红了眼,犹如猛兽出笼。莎萝从袖中掷出符箓,将一张张符箓贴在他们身上。顷刻间,一个个勇猛刚强的武修纷纷毫无预兆地躺在地上,仔细一看居然都昏睡了过去。
有人突然高声道:“快看!那个人竟然还能使用灵力!”
随后,众人纷纷将目光转移到莎萝的身上。只见她不仅能在阵中使用灵力,还能随心所欲地施法,丝毫不见有任何被反噬的伤害。
“你到底是何人!”
在场的除了肆道人,其余人都不认识莎萝。
“这名女子曾是我清源派的弟子。”肆道人说道:“不过后来跟随谢贼一起叛教出逃了”
莎萝处理完一百多号炎氏门人后,听到了肆道人对她的评价,忍不住回怼:“那是因为你的师尊他干了龌蹉事才逼得我们叛逃。”
“胡言乱语!”肆道人怒斥:“你血口喷人!”
“到底是谁空口白牙,血口喷人?”莎萝眸光一凝,脸色阴沉:“需要我向天下人公布吗?”
“你!”
肆道人气急,强行催动体内的灵力,可下场便是口吐鲜血,身体不稳地跪在地上。
那边,谢孚遥与炎少权两人在雨中近距离地交手数十个回合,当他用余光瞥见莎萝正被一群正派修士包围时,脸上的表情骤变,褐色的瞳孔里凝聚起令人胆慑的寒光,浓烈的杀意翻涌而出。
他敏捷地从炎少权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下退离,身体向后腾空,右手挥出一道灵光击退对方。
“莎萝,退后!”
谢孚遥悬身在空,右手积蓄起一股浑厚的灵力在折扇上,青玉色的扇柄上雕刻着象征谢氏的祥云纹。他用力地挥舞手中的折扇,一道道疾风化成尖利无形的利刃,携着冰冷的雨丝打在那些毫无所觉的修士身上。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身上早已遍布深浅不一的伤痕,即使是锻体如钢的炎氏门人,也难防这杀敌于无形的风刃。
这时,一段琴声突兀地响起。一名白衣男子双手抚琴席地而弹,琴声响彻在整座雍冥台上。只见众人的身上纷纷覆盖上一层淡蓝色的光膜抵御着风刃的侵袭。
抚琴之人正是沧澜明月,也就是原著男主。
莎萝见状不由地拧眉,满脸凝重。
只见沧澜明月抱琴而立,白衣翩迁,遗世绝尘。他信步上前,站在雍冥台上与谢符遥遥遥相对。
一身的白衣出尘绝世,与谢符遥的玄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白一黑宛如一正一邪,泾渭分明。
“多谢沧澜宗主出手相救,可为何你也能催动灵力?”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炎少权捂住伤口,口吐鲜血,激愤道:“沧澜宗主,请速速诛杀谢孚遥!”
原著里,正是男主沧澜明月将反派谢符遥斩杀于雍冥台上,成为新一任的仙门宗主。
“沧澜明月,连你也是非不分吗?”谢孚遥直视对方,质问道:“你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
沧澜明月敛眸,表情为难:“抱歉谢兄。可我无法与正道为敌。”
谢孚遥冷笑:“正道?所谓的正道是什么?是人多欺负人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