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镜斜眼觑他,沉声说:“不该问的别问。”
胡瑞立马噤声,随后听赵镜问:“可有把我让她来照管圣兽的事情告知杨岐?”
“方才我去跟他说了,他说等处理完手上的人就去。”胡瑞忙答说,想起这人,他脸上不禁闪过一丝嫌恶。
“很好,”赵镜说,他转头看向山顶,“我倒要看看这小妮子还能坚持多久。”
苏棘下山时按着记忆试图寻找金珀湖的位置,寻至天色渐黑依然无果后,才循路回了村子。
直到夜里亥时,她回到了水神庙。
庙中篝火正亮,果然是戚嵘宁没睡着,正等着她回来。
夜行沾了冷意,一进屋被温暖裹挟,苏棘也不禁放松下来,戚嵘宁连忙将自己披风递给她,苏棘示意不必。
她嗅到空气中似乎有一抹淡淡地幽香,于是问:“什么味道?”
戚嵘宁愣住,他小心问:“什么?”
这抹香极淡,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也难怪戚嵘宁没注意到,苏棘起身循着味道在屋子中打转,最终停留在了酣睡的燕婆婆身旁。
看她睡得沉,苏棘只是大致观察了一圈确定这香味并无太大问题后才放心地没有深究。
她坐会戚嵘宁身旁说:“是阿婆身上散发的,似乎并无太大害处,我明日再问问她。”
看戚嵘宁茫然点头,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闻不见?”
“闻得见,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闻见了。”戚嵘宁打圆场说。
苏棘随口问道:“你闻见了什么?”她捡起一根木棍戳弄着火堆,尽量让自己的问题问得不那么刻意。
戚嵘宁想起之前苏棘跟自己描述过的味道,他说:“是阿婆带回来的食物发出的馊酸味吧?”
苏棘手微不可查地一顿,淡淡地“嗯”了一声。
戚嵘宁见她没有反驳,只当是自己猜对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幸而苏棘没有察觉到他失去嗅觉之事。
苏棘将白日发生的事简单说了,最后道:“若是真如赵镜所说,金珀湖入口只能由陈家开启,那么红衣人就极有可能是陈应天的女儿,不过还得等我探探才能确定。”
两个月的时间,正好能让她之前伤到的经脉痊愈,又正逢赵镜不得不请村长出来主持祭祀,到那时便是救下村长揭开赵镜真面目的最好机会。
夜深,屋中只剩零星炭火,苏棘一脸热汗从沉睡中惊醒,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戚嵘宁后,她抬起一只手试图运功,却只觉原本已经逐渐畅通的内力变得有些滞塞,甚至她隐有使不上力的感觉。
练武之人就算是休息也会下意识地运转内息,以便控制气息和有助修炼,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中了软骨香的症状?
对了,软骨香!
苏棘猛然抬头看向供桌下的老人,方才她闻到那抹幽香是软骨香!
若非她重伤未愈,真气内力稍有变化便会症状明显,否则以她正常之躯绝对发现不了这轻微的症状。
即使是因为伤而导致症状明显,软骨香也非是一朝一夕能够有这威力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燕婆婆与二人无冤无仇之前甚至还给了苏棘治真气紊乱的药,她若是要动手,早就在苏棘重伤昏迷时就动手了。
那就只可能是别人在燕婆婆身上动的手脚,可下手的人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苏棘仔细回想过去几日异样,有村中祭祀那日回到庙中燕婆婆的奇怪表现,再往前推还有……胡瑞和姜朝的迟到。
她仿佛抓到了什么般,深究起来。
姜朝迟来确实是从南边村长家来的,符合他自己说的话,可胡瑞来的方向却是水神庙所在的方向!
如今一想,一切都变得不对劲起来,那晚赵镜来村长家外抓她身后暗处跟的是胡瑞,还有今日也是胡瑞来山下接的赵镜,显然胡瑞更深得赵镜的信任,所以能被他常放身边。
可是那日胡瑞的表现却显得过于急躁,像是做事不熟毛手毛脚的新人,还得杨利求情了赵镜才放过他。
反观杨利,看似赵镜处处夸和维护,却更像是表面的功夫,反而引得全村人都对杨利这个幸运儿产生敌意。
那日胡瑞的迟来和赵镜的不耐是二人演的一出戏,而当日就是胡瑞朝燕婆婆身上下软骨香的最好时机!
软骨香遇热而散,几日前戚嵘宁身上的毒稳定,庙内并未生篝火,但今日他毒发身体不适,所以生了,正好让藏于燕婆婆身上的软骨香散了味道被苏棘闻见。
苏棘看向沉睡的燕婆婆,眸中神色晦暗不明,思索片刻后起身朝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