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镜只是跟身边人道:“你说与他,昨夜看到了什么?”
“是,” 那人朝赵镜点头,随后转头对着杨利道,“昨夜我从老李家喝酒回来,看到了有个没戴头巾的女人从杨利家鬼鬼祟祟地出来,紧接看到她往南边去了,我当时醉酒只觉看着眼熟只以为是他和哪家的姑娘好上了,后来酒醒了才反应过来那女人是谁。”
这话不言而喻,村中怎会有敢不戴头巾的女人,自然是只有那外界来的女子。
三人目光灼灼盯着杨利,他当即慌张跪下,扯住赵镜的衣服恳求道:“镜哥,我不是有意的,我不想的啊!”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
“是,是我将村长家的位置告知她的,但我也是逼不得已,您看,”忙不迭说着,紧接他将身上的衣服脱了,胸口上几道交错的刀伤当即显现在三人视线中,“那小妮子凶悍得厉害,我竟毫无还手之力,她打了我一顿,后来用刀抵着我脖子问了村长家的位置,我不得已才与她说了,我……我想着村长家外面有人守着,她去了定会被抓。”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将这事上报于我?”
杨利:“我……我……”
胡瑞:“你倒是快说啊,不然谁也保不了你。”
听了这话,杨利才小声道:“我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打成这样,我不想被别人知道,太窝囊了。”
赵镜闻言,展颜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我不治你的罪,不过往后你记住了,除了我,无论是谁来要挟,就算是伤及性命也绝不能说,听到了吗?”
杨利忙答:“是,我知道了,我以后绝不再犯。”
看他眼中闪过的坚定,赵镜满意笑笑,随后他弯腰扶起杨利说:“明天你带着这个东西去水神庙拿给那女人,就说是我的歉礼,然后让她十日后来祭祀台。”
杨利点头,慎重地接过了赵镜递给他的东西,是一个小小的白瓷瓶。
苏棘盯着手中的白瓷瓶,她问对面的杨利:“赵镜说这是歉礼?”
水神庙内,三人正盯着那瓶子研究。杨利点头,他说:“他还让我转告你,十日后去祭祀台。”
苏棘点头表示明白了。
杨利临走前,他凑近苏棘耳边悄声说:“苏姑娘果真料事如神,赵镜竟真的来寻我了,若非姑娘提早提醒,我现在只怕已成了赵镜鞭下亡魂。”
苏棘淡淡“嗯”了一声,随后研究起了手中的白瓷瓶,打开木塞嗅了嗅。
杨利说完抬头便看到了戚嵘宁盯着自己,他奇怪地挠了挠头,刚想问什么了便见他转开了目光。
“可闻出了什么?”戚嵘宁轻声问苏棘。
她说:“是金疮药。”难怪赵镜说是歉礼。
话已传到,杨利和苏棘二人告别,临走前他问苏棘:“姑娘昨夜去寻村长,结果如何?”
苏棘:“昨夜赵镜亲口承认,是他将村长软禁起来了,不过你莫要着急,他选择软禁而不杀,村长定是还有什么利用价值,短时间内他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危险。”
杨利一颗提起的心放下,问她说:“那之后怎么办?”
苏棘想了想,她说:“你之后去盯着村长那,只要稍有异动便来通知我。”
“好。”
十日后,当日天一亮,苏棘便起身动身去了村里,行至祭祀台远远便瞧见了赵镜和他身后的姜朝。
二人似乎在谈论什么事情,见苏棘来了,姜朝便闭了嘴,赵镜转头看了苏棘一眼,对姜朝道:“这件事往后不必再提,怎么解决是他们的事,而不是来要求我,若是连这点事都解决不了,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姜朝没有多做反驳,只是应道:“是。”
说完他看了一眼苏棘,转身离开。
赵镜回身对苏棘道:“跟我走吧。”
苏棘:“去哪?”
“仙人山。”
看苏棘脸上现出犹豫,赵镜冷笑说:“怎么,怕离开这里,我偷偷派人将你兄长杀了不成?”
苏棘不答,看着赵镜。见她不语,赵镜只当她之前被自己吓成了鹌鹑。
二人走出村子,穿过林子,又越过死亡之海后,朝着一个方向直达了仙人山。跟在赵镜身后再次抵达这座山时,景色已与一个月前大不相同。
那时出山,山中绿草虽然已开始枯竭,但尚能看到一丝绿色,可现在却只剩满目灰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