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镜皱眉:“快开始了,怎么还没来。”
他只好道:“那胡瑞呢?”
杨利扫了一圈,只好道:“也没来。”
赵镜脸上隐见怒色,苏棘在一旁沉默不语,侧头与戚嵘宁交换了个眼神。
为何避沙村的村长也没来?
思索间,人群外传来声音:“二村,昨夜有事未来得及去村长那取刀,方才去取刀耽搁了。”
苏棘转头看去,看到姜朝带着一柄鬼头刀过来,他顶着一张不苟言笑的判官脸,波澜不惊的视线只落在苏棘与戚嵘宁身上一秒便移开了,对这两个人没有任何探究的意思。
姜朝拿着刀在赵镜身边站定,问杨利:“胡瑞呢?”
杨利似乎有些怕姜朝,自姜朝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好,听见问话也只是低眉顺眼道:“还没来。”
见姜朝闻言蹙眉,杨利脸上冷汗一落,他说:“我去找找……”
话未尽,胡瑞便来了。
苏棘将杨利对姜朝特殊的态度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着这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二村,对……对不起,”胡瑞满脸汗,他颤声解释,“我……我……第一次管这个,刚刚才处理好。”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闪,赵镜的鞭子就已经勒上了他的脖颈,胡瑞顿时面色涨红,双手试图将脖子上的鞭绳拉开却毫无作用。
于是他只能无能地挣扎着求饶:“镜哥,对不起,对……不……”
眼珠已隐又翻白之势。
杨利忙帮着劝道:“镜哥,瑞子还年轻,老胡这才刚走不久,他第一次正式接下这活紧张也正常,毕竟那东西非是一般人能轻松制服的,今日祭祀不宜见血腥,就饶过他这回吧。”
赵镜哼了一声道:“看杨利为你求情的份上,我不罚你,下次再犯,我定不轻饶。”
胡瑞脖子上的鞭子顿时被抽回,他一面咳嗽着一面急色谢说:“不会了,不会再有下次了,谢……谢谢镜哥。”
姜朝忽然插话:“二村,时辰快到了。”
被提醒的赵镜也没恼,只是伸手应:“嗯,拿来。”
苏棘看到姜朝对着赵镜顺从一点头,跪下将手中的鬼头刀捧到赵镜手中。赵镜手中拿着刀,往祭祀台周边众人看不见的阵法边缘去。
口中念念有词道:“圣主请鉴,赵镜今日率避沙村村民共三百九十四人,借祭祀台,为圣地清秽除邪,奉以圣兽,祈求风调雨顺,黄沙止息。”
说罢,手中鬼头刀插入台阶前一处刻着花纹的圆形站台。
杨利,胡瑞,姜朝在赵镜话落后弯膝跪下,与周遭村民一起跪地磕头,异口同声道:“圣主请鉴!”
人声在祭祀场中回荡。
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圆形站台自刀插入的地方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顺着花纹流转,往阵法边缘涤荡开。
杨利微微抬头,余光见苏棘和戚嵘宁并未跪下,欲提醒却又不敢开口说话,正想着如何提醒,便看见二人提步朝前走去。
他心道:“完了。”
开祭祀台时,除了祭司,其他人是不允许靠近祭祀台的。
祭祀台上一阵铮鸣之音骤响,压过回荡的人声,人们顿时安静下来,整齐肃穆跪地,虔心磕头不动。
一阵无形的力量从祭祀台中央扫荡开,第一层围架的火把台瞬间燃起,阵风扫向四周民众,地面尘土飞扬。
良久,风止尘息,村民陆续抬起头来。
杨利有些慌张地寻找苏棘与戚嵘宁的身影,看到二人安然无恙地站在赵镜身边时,心中松了一口气。
村民们也好奇地望着已经登上台阶的三人。
阵法被破的瞬间,苏棘终于看出了封闭祭祀台的阵法,她侧头小声地同戚嵘宁道:“是诡器宗的六合阵。”
六合阵乃是仙门中防御最强的阵法,若是无特定法器破阵,即使是宗师级别单凭蛮力也绝对不可能破开阵法的。
一个小小村子的祭祀台用这种大宗门级别的阵法,可不是一件巧事。
赵镜问苏棘:“看你真气走向是仙门中人,那你可看出这阵法是什么?”
苏棘淡声谦虚说:“请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