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翠点点头,随后她心急如焚地转身出门去。
苏棘转头便对戚嵘宁道:“我跟上去看看,真有事也能阻止一二,你在庙里歇着。”
戚嵘宁点头:“万事小心。”
“嗯。”苏棘话音落,旋即闪身出门,暗中跟上了杨翠。
人才出了门,独站屋中的戚嵘宁眼中一暗,看似无事的身体猛然咳嗽起来,不过少倾,便浑身紧绷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他沉重的眼皮一闭,整个人支撑不住地昏厥在地,耳边老人的鼾声变得模糊,被掐得出血的手却始终还在紧紧握着。
寂静夜色下藏着暗潮汹涌,苏棘跟着杨翠穿过林子,一路回到位于村子北部的家里。
她藏在暗处,看着杨翠入了家门,静待良久发现里面没有什么惊诧的动静传出后松了口气。
为保万无一失,她朝杨翠家靠近去。
她人刚至院落外,忽觉身后一阵劲风波动,身体当即闪身躲过,手下意识放到腰间被黑布裹住的刀柄上,看向袭击者。
来人正是赵镜,他依旧是一副拿着烟杆的悠闲模样,看着苏棘警惕的样子渗渗一笑:“你果然没那么简单。”
苏棘肯定道:“你早就料到了我会来。”
赵镜毫无隐瞒点头:“老姜的女人若不是为了给你们通风报信,怎会在大晚上出门,所以我在此处等着你来,果然不出所料,你真的来了。”
他说着抬手一挥,一根不知他何时掏出的鞭子被凌厉甩出,苏棘眼神一暗,转身躲过一鞭,冷冷道:“你果然是外界的人。”
赵镜冷哼:“今日你们故意激怒致我失言,莫不以为我毫无所觉?”
鞭绳犹如游龙,随着话音破空而至,只听一阵裂帛声,苏棘后退躲过,肩部被伤及,衣物当即裂开了一道口子,皮肉绽开一道浅口,鲜血涌出。
苏棘还未顾及伤便听杨翠屋中传来说话声,苏棘眼神一凛,随后闪身往村外而去,赵镜见此紧随而上。
破落石屋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打开,杨翠探头朝院里院外看,空无一人。
身后老姜问:“是谁在外面?”
杨翠答:“没人啊。”
她说着疑惑地关上门:“怪了,刚哪来的声音……”
苏棘脚步迅捷,不过多时便已至村外胡杨林中,身后的赵镜却还在穷追不舍。
至某空旷之地,苏棘奔逃的脚步一转,赵镜眼前黑影闪过,回神时锋利刀刃已至面门,连忙侧身躲过,却还是被刀刃划破了颈间皮肉。
一击不成,二人瞬间分开,不由都站定对峙。
苏棘轻喘气,悠悠平缓着剧烈跑动后紊乱的呼吸,手中持刀,眸中锐利目光扫向对面的男人。
头顶月光洒落,将林子黑暗驱逐,二人脸上的表情被照得明白。
赵镜看着苏棘警惕的模样,伸手在脖间抹了一把被她伤到的皮肉,手上沾上了少量的血迹。
“有两下子啊,小妹妹,”他嘴上夸着,脚下却随声而动,转瞬又至苏棘近前挥鞭,“不过,还是嫩了点!”
鞭梢往颈间缠来,苏棘手中刀锋一转而起,刃间碰撞铮鸣声起,凌厉鞭势被化解,可鞭上力量猛烈,刀身一震,她被其上的力量震得向后退去。
地质沙化的地面留下长拖的脚痕,苏棘退至一棵高大的胡杨树边,脚向后一蹬止住了退势,抬眸的眼中闪过杀气,却又转瞬即逝,只剩下狠意。
赵镜见这少女如此不堪受打的模样,也未再攻上去,只是猖狂笑说:“还以为是什么深藏不漏的高手,没想到这么不禁打,果然啊,你们这些看似强盛的女人都是虚有其表,最终还不是被我们踩在脚下。”
话音落,苏棘主动攻击的身形已经至身前,刀气裹挟着真气随绀青身影横劈而至。
赵镜嘴角弧度扬起,他说:“可算是动真本事了。”
他运功而起,手中鞭子附上真气,翻身一鞭挡过这一刀,旋身甩出招式。
几十个回合过去,胡杨叶遭外泄的真气波及,纷纷遭斩落,只听喀嚓一声,锋利短刀被长鞭打落在地,苏棘被鞭上真气振开,受不住地落地单跪而下,紧抿的嘴角渗出了血迹,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物上。
她强撑片刻,随后忍不住咳喘起来,喉间腥甜充斥口腔。
“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还妄想杀我。”赵镜走过来,鞭梢一动便缠上了苏棘颈间,他手中一扯,苏棘整个人被扯向前匍匐在地。
她颈间鞭绳收紧,脖子青筋爆出,窒息的面部缓缓涨红,赵镜抬脚朝苏棘肩膀上的伤口一踩,碾着狠道:“自不量力!”
面色涨红的苏棘眼中一抹嘲弄闪过,窒息中模糊视线只剩眼前的黄沙,神智却在痛苦中越发清晰,忍不住唇角微提却现冰冷笑意,她心道,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