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明摆着拒绝我们吗,还说什么稍后再议,狗眼看人低!”
四人骂骂咧咧一顿后才各自离开,苏棘从暗处走出看向几人离开的方向。
确定没有人再来后,她悄声走向祭祀台的台阶,才欲踏上,一道如琴弦般的铮鸣余音钻入苏棘耳中。
她即将落下的脚连忙收回,抬眼便看到台阶两侧的火盆中火光疯狂晃动,隐有熄灭之势。
苏棘当即远离祭台几步,视野中的明火恢复回正常火焰状。
村里的风同村外别无二致,风力并不小,苏棘今夜出来没有带头巾,此刻半披的头发被吹得飞扬,可是离她不远的两个火盆中的火焰却丝毫不受影响,结合方才她听到的铮鸣声,像极了阵法被触动的征兆。
祭祀台周围有一个阵法!
“姑娘的胆,可真大啊。”
年轻狂妄的声音在苏棘身后响起,她面上不动,心中却一紧,这人居然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而且让她毫无察觉。
苏棘压下心头疑惑,冷静转头,借着火光看清了面前的年轻男人,是第一日村民围困二人时威胁老姜动手的人。
她记得方才离开的姜朝那日在他面前也屈居下位。
此人长着一张年近而立的脸,相比起苏棘见过的其他村民而言,颇为年轻,但一双眼睛长得细长,五官留白过多,混着他脸上表情,显得格外贼眉鼠眼。
穿着比村里人的粗布衣稍显体面,一身棕色长袍与外界人的衣饰差别不大。
“你是避沙村的二村长?”
“哈哈哈,姑娘好眼力啊,”男人说着,朝苏棘靠近,走至近前,他上下打量着苏棘,“还以为姑娘真要躲到死呢,没想到还是妥协了。”
苏棘没明白他这话是何意,于是道:“你早就料到了我会来。”
“呵哈哈哈哈,”年轻男人笑着,抬手便要放在苏棘肩上,“是啊,只不过我以为姑娘会早些妥协,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久,差点以为自己要失算了呢?”
苏棘躲过他伸来的手,不适皱眉。
二村长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也不恼,反正猎物已是囊中之物,于是放肆笑道:“姑娘莫要害怕,若是实在走投无路,我可是很乐意接纳的。”
看着男人脸上势在必得的笑意,苏棘沉脸思考,这人早料到自己会来,且自以为是地以为她是来投奔的,莫非此前来此的人有许多人都投奔过他,那这些人现在都去了哪里?
答案不言而喻,既不在村中,那只能是死了。
二村长看着苏棘沉默,于是加紧攻势问:“你身边那小白脸没跟你来?”
这话让苏棘放心不少,看来戚嵘宁没有撞上他。
“我今夜只是进村来看看,兄长没有跟来。”苏棘冷静斟酌道。
男人笑意越深,“原来他是你兄长,既然一个人进来了想必你是有了别的想法,这几日不好过吧。”
苏棘:“嗯,林子里有很多人在抓我们,还说我们杀了人。”
“没事,只要你投靠我,那些人自然就会放过你了。”男人诱哄着。
她眼神清明看着男人丑陋油腻的模样,面对这话默然了良久,紧接试探道:“可是我们真的没有杀人,他们本来就不该抓我们。”
男人闻言又狂笑起来,“我知道你们没杀人,但是这与我要抓你们有什么关系呢。”
语气中故意带着调笑的残忍,仿佛是觉得面前的少女天真得有点过头,便觉自己如天神般教导着面前不谙世事的女子。
二村长知道老胡不是他们杀的,莫非他也知道凶手是杨利?
苏棘觉得不无可能,毕竟他们认识的年岁比苏棘这短短几天长多了。
“那如果我投诚,你便能让他们放过我们兄妹二人?”
“自然,我说话算话,”男人说着,他凑到苏棘近旁,提醒道,“不过,我说的是让村民们放过你,可没说放过你哥哥。”
苏棘后退,离他远了几步,男人便以为她被吓到,随后道:“不过,他愿意投诚的话,我自然也能放过他。”
男人不再执着于靠近她,问道:“怎样,考虑得如何?”
“我想,我还是得回去和兄长商量一番再做决定。”
“好,可以!”男人爽快答应,“不过,可不能让我等太久,不然……你们还能不能活着走出去水神庙,我可不能保证。”
他明示自己知晓二人住在水神庙的事,由先前的诱哄转变为赤裸裸的威胁,将二人是否投靠的选择堵死。
苏棘沉默半晌,眼中一抹锐利闪过,装作听不懂般道:“好,会尽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