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老胡鼻子和嘴遭受重创,惨叫出声,在林子中格外清晰。
“救命!救……唔”话才喊出两句,又被杨利暴打疼到失语,喊得大声,可惜位置离村子太远,根本无人听见。
老胡的惨叫声在林子中回响许久,最后变得微弱,直至不再有声音时,已是一炷香后。
杨利看着地上面部已经血肉模糊的老胡,身体只剩着最后一口气艰难起伏着,于是他缓缓蹲下对着将死之人的耳边道:“你真以为二村有多么需要你们这些下属吗,你不过是他一条可以随意丢弃的狗。”
说着抬手掐住老胡的脖子,本来已经脱力的老胡在他手中倏地挣扎起来吐血嘶喊:“不,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折磨杨……杨……瑨……”
最后一字落下时,杨利手劲怒然变大,老胡挣扎的手脚一顿,人当即没了生息。
“晚了。”杨利平静说了一句。
他收回手,还似不解气般朝老胡模糊血肉上又补上了几脚,直到脚上的草鞋都沾满血迹才肯罢休。
待杨利平静下来时,林子终于静下,空中只剩风声依旧,夜风将尸体的血腥味吹散在周遭。
杨利低眸,原本阴狠的神色忽地变为苦笑:“阿瑨,哥哥终于你报仇了。”
几片落叶随风缓缓而下,在他语毕时,飘落至肩头,仿佛也有人在无声回应着他。
他对着尸体静站良久,才低下身体往老胡身上摸索着什么,随后拿着摸到的东西往苏棘所在的方向来,将东西埋进了某处地面沙土之下,将抠挖的痕迹尽数掩盖后,匆匆离开。
高处,苏棘将一切尽收眼底,直到杨利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她才从树上飞身而下,靠近地上的尸体。
老胡完全就是被杨利用蛮力打死的,七窍流血,浑身上下能打断的骨头几乎都断了。
苏棘疑惑,就算离村子再远,按理老胡这么大的声音也会把其他在附近巡逻村民吸引过来才是,为何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收回思绪,她扫了一眼村子的方向,不管如何,这里不宜久留。
她欲走时忽地想起戚嵘宁先前同他说的话——想要弄清楚村子的事情,不免要和村里人交涉。
脚尖一转往杨利方才埋东西的地方去,抽刀往地面上一挥,刀气将并不坚固的尘土破开,一把布满血迹的小物什现身。
苏棘蹲身将之捡起,在月光皎洁下看清了那东西,是一把刻着玄武浮雕的青铜钥匙,足有她半只手掌大,而且似乎还是个法器。
她神色一顿,为何会对这钥匙生出一股熟悉之感。
脑中思索一番仍旧毫无思绪后不再纠结,她拿出一块素净的绢帕将血迹斑斑的钥匙包好收入乾坤袋。
随后起身将自己留下的痕迹抹去,地面恢复原状,随后按原路往水神庙回去。
*
“吱呀”一声,庙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黑暗被月光渗入,戚嵘宁睁开眼皮,看向出去了近两个时辰才回来的苏棘。
苏棘在他身旁盘坐而下。
戚嵘宁问:“村子周边可有什么异常?”
夜半苏醒,睡意消退,他精神不少,便与苏棘谈起话来。
“并无异常。”苏棘话落,闭眼休息。
看她疲惫,戚嵘宁适时收回话头,不再多言。
翌日卯时,天色刚亮,老婆婆赶在日出前出了门,浅眠的二人苏醒,只来得及看到老人出去的背影。
起身时戚嵘宁注意到苏棘衣角的一片小血渍,无端想起昨夜对方匆匆离开庙的身影,于是又问了一句:“昨夜真的无事?”
苏棘闻言疑惑,怎的又问起来了,于是开口问:“怎么?”
戚嵘宁指向她衣角血渍说:“这里有血。”
苏棘看向他所指的位置,正好远处传来喧闹,她当即蹲下撕下血渍所在衣角,冷静同他道:“村子周边地形确无异常,只不过……我恰巧遇到了村里一桩私仇凶杀。”
撕下的布料被她用火烧尽,心想血应是昨夜真气暴走吐血时不慎沾到的。
她收起火折子,走向外面传来声音方向的窗棂,戚嵘宁紧随其后,二人透过窗口看向林子传来声音的位置,十几道黑色身影正陆陆续续往胡杨林深处赶去。
戚嵘宁看清,是一群避沙村的村民,最末尾还跟着两个身形娇小全身包裹的女人身影。
“苏姑娘!”
二人身后,杨翠的声音在庙门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