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现在,两人才开始后知后觉到这里变成沙漠的好处,只要这黄沙还存在一天,这里面过往的一切肮脏就不会再被人发现,江湖短期内也不会再现当年之战。
山顶之事涉及旧史,于二人出沙漠之事毫无关系,就此告一段落。
两人沉默良久后,戚嵘宁突然说:“这洞窟恐怕不能久待了。”
“嗯?”闻言,苏棘先是疑惑看他,随后意识到他话中之意,视线扫向洞窟四周。
戚嵘宁:“这洞窟中的死物,活了。”
随着他话音落,苏棘终于看出了洞窟的变化。
角落里的藤蔓上已经长满了血色的叶片,正鲜活地舒展着,数量比之前多了近乎一倍。
“什么时候这样的?”苏棘问。
戚嵘宁说:“我是在你上山顶当日发现的,但此前可能就已经生长了也说不定。”
两人至今也未知洞窟的作用是什么,现在里面又发生了这样的变化,再待下去确实不妥。
“既然我们等不到人来,也就不必再待下去,还是得主动出去寻路。”戚嵘宁直接提议说。
苏棘开始打坐调理体里真气,闻言点头:“也好,待我再修养一日,我们备好充足的食物,后天便出发先往周边的荒漠里探一探。”
两人定好规划,戚嵘宁也不再打扰她。
苏棘打坐间脑海却不由自主回想起那日走火入魔时浮现的记忆,她清明的神智顿时被扰乱,眼睛一睁就吐血,巨蜥留下的内伤闷痛起来。
对面的戚嵘宁见此,连忙过来扶起她肩膀问:“怎么了?”
苏棘摇头表示自己无事:“心魔而已,修养两日便好。”
随后她抬眸冷静地同戚嵘宁道:“能否帮我打些水来,稍后麻烦你帮忙处理一下背上的伤口。”
身上摔出的细小伤口倒是无碍,背上的伤口还是得上药才能好得快些。
戚嵘宁答:“好。”
话落,他起身径直出去,不多时拿着一块盛着水的大树皮进来,对苏棘道:“姑娘弄好了叫我。”
说完便转过身走开,面向洞口。
苏棘将身上清洗干净换了身衣物后,才喊道:“可以了,过来上药。”
背对着戚嵘宁,午时洞外晒得热,洞内上半身未着一衣的苏棘倒也并未感到寒冷。
她将上药递给戚嵘宁,说道:“这药你拿着,之后你我不慎分开或者再发生我昏迷之事,你能用到。”
戚嵘宁:“多谢姑娘。”
说完他专心给对方上药,少倾却突然听背对着他的苏棘说:“叫我苏棘就行。”
“啊?”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哦,好……好的。”
苏棘放空思绪盯着前方问:“我昏迷时,可有发生什么?”
戚嵘宁正帮她包扎着,闻言手一顿,随后才一边继续一边道:“你一直在唤你的兄长,而且似乎还将我认成了他。”
“抱歉,神志不清,认错了人。”苏棘道。
“可以了。”
正好戚嵘宁帮她上好药了,于是起身走开,往洞口方向面壁。
他盯着洞口晃动的灌木,耳边是身后衣物翻动的窸窣声,眼底带有一丝落寞之色说:“无事。”
少倾,还是忍不住问:“我长得与他很像吗?”
苏棘系着衣带,诚实答:“不像。”
戚嵘宁又问:“那是性情相似?”
苏棘回忆了一下苏柏的性子,他对家人似乎总是温柔耐心的模样,至于对外人……分别过早,她那时年纪尚小,这么一想竟发现她对此早已模糊。
戚嵘宁等着苏棘久未答复,便以为自己问道了不该问的,刚要道歉便听到苏棘说:“不像。”
相处这些日子,苏棘感觉来看,戚嵘宁这个人看似温润,实则处处藏心,表面总是端着周到和礼数,但在偶尔放松时也会说些打趣的话,总体看来其实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苏棘,那最初在明明以为是幻境的境况下,你救我,是因为误会我是你兄长幻化吗?”
否则又怎会在走火入魔,将这一切当做是幻境之时,还是将他认错成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