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朝阳半露,日照山顶,夜间凉意消退。山道上的青绿蛇蜕,在阳光下光滑发亮。
已经上来到此的苏棘疑惑,巨蟒没回来吗?
无暇顾及太多,她绕过蛇蜕,照着昨晚的记忆转道入山。
这边山上的植株相较于洞窟所在的山体来说更多也更丰富一些,巨人柱密集的分布在山腰往下,往上主要是一些低矮耐旱的灌木。
山顶依旧薄雾茫茫,苏棘一边爬山顶一边观察着四周,心中开始为自己规划奔逃之路。
她经脉损伤严重,行动如常但不可动真气,没有丹药辅以疗愈的情况下,至少得有两个月的闭关静养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期间若是妄动真气,否则极可能会走火入魔或者经脉尽废。
因此稍后与巨蜥缠斗起来,她能单纯靠体术摆脱最好,可若是动了真气,就得保证好神智清明,及时调整真气走向不让自己陷入任何一种绝境。
行至半炷香,待周边绿意完全消失,苏棘到了薄雾边界。
她微眯眼看着面前的白雾,纵使处在一个这么近的位置,依旧看不清五步之上的景象,于是尝试着往石阶上踏了一步,整个人融在白雾里时,顿时便看清了前方十步,从白雾中后退回到原位,视线再次受阻。
苏棘怀疑这薄雾应该是个法阵衍生出来的障眼法,否则不会有如此生硬明显的交界线。
她踏上石阶,往上走去。
石阶周边灰墨的石块遍布,让苏棘不由想起了进沙漠前见到的那座灰墨岩山。
直到靠近巨蜥的位置,她脚步终于停下,颇为幸运的是巨蜥还如昨夜一般身体横亘在石阶上沉睡着,丝毫未觉凡人的靠近。
巨蜥身体远比石阶还大得多,体表灰色斑纹融入周遭环境,若不是能听到巨蜥发出的声音,它跟石块雕像别无二致。
苏棘看它既然还在沉睡,也不打算打草惊蛇,她走下石阶,试图从周边绕过去。
她从石阶走下,在薄雾中摸索前进,在即将绕过巨蜥时,一根粗长的紫红色舌头忽地朝她袭来。
苏棘连忙侧身闪过,看向巨蜥的位置,和一双缓缓睁开的红色巨眼对视。
不过顷刻间,刚苏醒的巨蜥便从地面上跳起来,地表不由发颤,它飞身朝苏棘所在地跳来。
巨大的体型瞬时遮天蔽日般压向苏棘,她迅速跑向旁边石块上,巨蜥沉重的身体落地让石块震了震,还未站稳的苏棘身形一晃,差点就地滚下去。
还欲往后退时,转身看清了身后的景象,朝阳薄雾之下,陡峭的万丈深渊若隐若现。
苏棘瞳孔猛的一缩,及时收回了后退的脚步。
她不由心惊,这山顶哪来的峭壁,从那边看过来的时候,这里不就是正常的山顶吗?
巨蜥却不会等她反应,巨嘴一张,快速吐出紫红舌头便再次卷向苏棘。
她连忙运功飞身而起躲过,同时落在舌头上双脚一踮,绕过巨蜥飞身回往石阶上,眨眼间换位落地。
一击不成,巨蜥尾巴接着扫向苏棘,被她拔出的弯刀一挡,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往石阶上压。
她双脚在石阶上用力抵住,手背青筋浮现,脸部都不禁咬着后糟牙使劲,坚硬的鳞片与刀刃发出“叮”的一声,刺耳的刮擦声环绕不断。
手臂用力牵动背部,伤口裂开,不禁开始火辣辣地发疼。
实在是雪上加霜,她眼神一凛,心道不行,这样太过被动。
想到初遇巨蟒当晚,将刀插入蛇喉时巨蟒痛苦挣扎的反应,苏棘立刻抬头看向巨蜥咽喉,果然看到了与其他部位明显不同的白色表皮。
她脚上方向一转,手上放松同时,身体快速侧身躲过,尾巴朝石阶重重落下,砸出的石屑飞打在她身上。
她脸上和手上立刻被刮出了几道小伤口。
躲开之际快速飞身轻盈跳上巨蜥背部,几下起落靠近咽喉,挥刀便朝巨蜥刺去。
刀光残影闪过,刺耳的刮擦声再次响起,刀刃与坚硬的鳞片撞出火花,在巨蜥咽喉位置环绕了一圈。
巨蜥与正常的蜥蜴不同,表皮覆满了坚硬的鳞片,同为精怪,它的咽喉与巨蟒的竟然也不一样,巨蟒只是蛇身坚硬,蛇喉处却是正常可攻击的皮肉,巨蜥的咽喉却坚硬无比。
被攻击咽喉的巨蜥一怒,在苏棘未及反应收刀时,便直接将她撞飞,她当即被这巨大力量撞向石阶,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约十步之远,落地“嘭”的一声撞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