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哲二十二年暮岁,太子李瑾瑜承先皇遗志,按照天宸帝李韶的遗诏,始登大宝。
在此之前,韦氏身体抱恙,合朝皆知,但原本商议好新皇帝登基之时需太子到了弱冠之期,未成想秋天眼看着就要过了,一日韦氏请三司六部的老臣到宣和殿商议事情,不同以往的是这次韦氏着小全子去送信的时候,用的是太子的名义。
三司六部的那群老臣接到通知的时候,都先是怔愣,而后便是心有疑惑,不知道韦氏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虽然如此,第二日三司六部里能说的上话的众臣都出现在了宣和殿。
皇后韦氏和太子李瑾瑜早就在殿内了。
“诸位大臣都到了,殿下。”小圆子留心看了看站在殿内的大臣,走到李瑾瑜跟前耳语道。
李瑾瑜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后笑着看了看坐在身侧的母后韦氏。
“辛苦诸位大人今天到此来议事。我知道身为后宫之人,即便是皇后,也不该干涉前朝内政,只是先皇有过交代。身为乐景的皇后,也许我不符合各位大人心中的母仪天下,但是对于先皇我问心无愧。”
今天来宣和殿的朝臣,大都因为当年皇后不让年岁尚小的太子登基闹得个面红耳赤,这其中有些还因为那些“妖妃乱整”“韦氏祸国”的言论屡上奏书。
那时候太子才入太学不久,还没有学习处理朝政批阅奏折,所以那些奏疏全部都递到了韦氏面前。各位大臣也都知道,可是在谣言消散之前他们的奏疏一上再上。
这其中就有三司使刘书诚。虽然时隔几年,但是他还记得自己最后在长信坊被客栈老板娘一通话说的汗涔涔的情形。
除此而外还有韦氏的母家,太子的舅舅韦清远。
他一开始还私底下想过妹妹是不是想要扶植母家势力,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朝中还是一个三品司兵司的长史。
要说他心里没有想法那是虚伪,说他对身为皇后却一点儿都不看顾韦家的妹妹心里没有不满那也是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