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玥道谢:“谢谢!”
“客气。”
徐湛将最后一本书塞进包里,起身看着眼前的人,意有所指道:“这次,你想起找我帮忙了?”
书玥微怔,想起之前的事。
初一上学期最后一次板报,有关元旦节,经过一学期的了解,班主任指定书玥和另外几个女生一起给班里办这次的黑板报。
那天放学后,顾临和徐湛都忘了拿篮球,两人返回教室时,只有书玥一个人在后面的黑板前忙活。
徐湛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她们几个呢?”
书玥站在桌上,手里拿根红色粉笔,正在涂绘勾画好的框架,“我不知道。”
事实上,她知道。
放学那会儿,有一个女生在厕所里给家长打电话,说要给班里办板报,她会晚回去,正好被隔间的书玥听见了。
然而,等书玥回到教室时,她们几个早就没了人影,不难想,无非是借着由头,爽快去了。
整个黑板还有多一半的空白,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要她一个人完成,天不知得黑成什么程度。
徐湛迅速搬了一张桌子,与她脚下那张并在一起,单手一撑,一跃而上,“我来一起弄。”
那时候,徐湛是班长,事关班集体荣誉,他不能坐视不管。
“顾临,我留下来办板报,你要有事儿就先走。”
“我等你。”
顾临盯着两人有商有量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有些无聊,只能掏出手机玩游戏。
回忆停止,书玥脸上有开心的笑容。
“因为,通过那次,我们才真正认识啊!”
徐湛恍然大悟,笑说:“也对。”
过道另一边,贺子煜听得一头雾水,拉着加思喻问:“他两在打什么哑谜,为什么我听不懂?”
她解释道:“你当然不明白,他们在说初一那时候的事。”
贺子煜反问:“那你知道吗?”
“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加思喻冲书玥笑了笑。
贺子煜突然想起,初一时,他们四个人在同一个班,便问顾临,“你是不——”
顾临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后退好大一段距离,他拽出书包,头也不回地走出后门。
此时,教室里只剩他们几个人,话声一停,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出奇的安静。
寂静片刻,无人出声。
贺子煜率先打破沉默,“他怎么了?”
“我去看看。”徐湛立马背上书包。
贺子煜连忙跟上,“等等我。”
书玥对着外空无一人的后门,小声咕哝了句:“莫名其妙。”
加思喻走到她身侧,“你一个人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
身子跟着脑袋一激灵,书玥下意识避开她的问题。
不想了。
他心情好不好,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一楼转角楼梯口。
徐湛追上顾临,直接问:“你刚怎么了?”
顾临看了眼他,转而又垂眸,淡淡道:“没什么。”
比起刚才冲出教室的步伐,眼下他下楼的速度,缓慢无比。
徐湛瞥了眼他的脸色,平静却不见一丝笑意,整个人在黑色外套的映衬下,与平时相比,要冷漠许多。
“你有事儿没事儿,我还能不知道?”
两人从小玩到大,这么多年,他对顾临哪儿能不了解。
在旁人眼中,顾临生得好看,逢人,脸上经常带笑,乍一看,让人很暖,貌似很容易亲近。
事实却是,他的性格与身上一袭黑衣极为相贴,难以捉摸。
他若真没什么事,会是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笑得自在,而不是像现在一样,给人一种谁都勿近的感觉。
对于徐湛的问题,一时间,顾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
刚游戏结束,他一抬头,正巧目睹书玥对徐湛明眸浅笑的侧脸,再加上她对徐湛亲切的说话态度,那一瞬间,他心底莫名地涌上烦躁。
有一种迫不及待想逃离的冲动。
心里是什么样的想法,自然也就毫无顾忌地表现出来。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种感觉,只觉得,很烦很烦。
两人无声时,贺子煜追了上来,冲到顾临面前,喘着气问:“你刚才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顾临同他打马虎眼。
这一次,贺子煜没再像之前那样毫无察觉,“别糊弄我,你刚明明就不对劲。”
在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下,顾临云淡风轻地拨开他挡在面前的手指头,径直走过,“输了一局游戏而已。”
贺子煜望着他的背影,“你觉得他像没事的样子?”
“不像。”
徐湛拍他肩膀,“连你都能看出他心里有事,说明他真藏了什么不想让咱两知道的秘密。”
“什么秘密?”
“我怎么知道?”
“你不是跟他穿一条裤子?”
徐湛轻嗤一笑:“难道你没跟他穿一条裤子?”
贺子煜平静地陈述事实:“我跟顾临穿一条裤子的时间没你跟他长。”
“……”
徐湛:我不认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