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墨居甩甩脏呼呼的衣袖,又捋捋凌乱的发丝,直接越过麦玧芝,一双怒目盯着东方世成仍不撒开的手。
赏之救治了几个伤员之后,抬眼看向这边,警告道:“麦姑娘是妖仙,想必你们的掌门都已经告知你们了吧!”
妖仙?众人望向麦玧芝的目光满是惊愕。
东方世成愣了。
东方御晓趁机掰开儿子的手,他忙对赏之抱歉笑笑,“是小儿不懂事,冒犯了麦姑娘!还请赏仙君莫要怪罪!”
赏之没有接话,回头接着治疗伤者。
东方世成感觉手心一空,心也跟着空荡起来。
伯墨居侧眸见麦玧芝还停留在半空的手,目光又烦闷了几分。
茅星澜拉起麦玧芝还未收回的手,匆匆上了楼去。
郑其进没有上去,而是走到忙碌的赏之身旁,“赏仙君,我来给你打下手。”
赏之正忙着给伤者喂药,他嗯了一声,将一卷白布递给郑其进,“包扎伤口。”
“是!”郑其进欢喜地赶紧接过,他在仙门打扫门庭之余,也看过一些医书,包扎伤口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难。
心想,这下他可以好好在赏之面前表现一把了,他希望能够得到赏之的认可,来缩短自己在仙门的实习时间。
伯墨居黑着一张脸抬脚就要上楼,不料却遭到赏之出言阻拦,“伯公子,楼下缺人手,还请你留下来帮忙!”
他这才打量了眼一身黑衣的赏之,相比之前的粉衣扮相,总算有了点正常男人的样子,“我不会医术!”他拒绝。
“没关系!会帮忙喂药就行!”
“不会!”他态度冷硬。
赏之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四个字,“仙弦经书?”
伯墨居转眸看向他,这个赏之怎么知道他要找仙弦经书?
难道他知道真正的仙弦经书在哪里?
“确定要我帮忙?”他看不懂赏之,为何不对自己动手,却让他帮忙。
赏之已经回到伤者身边,只“嗯”了一声。
伯墨居大步迈到他跟前,摊开大掌。
赏之头也不抬,直接将手中的小药瓶放进他的掌心。
伯墨居虽然没有照顾过病患,但根据他照料过花草的经验来看,只要给病患喂药喂水就行了。
他拧开盖子,倒出一粒药丸,用虎口捏住伤者的嘴巴,放进去一粒药丸,然后端起碗喂水。
刚开始他的动作还有些生疏,在伤者不断抬出和抬进中,他已将喂药一事练的无比熟练。
直到最后一个伤者被抬出,赏之揉了揉酸疼的肩膀,长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伯墨居,“伯公子,出去走走?”
伯墨居旋转了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毫不犹疑,“赏公子请!”
这一幕落进目瞪口呆的郑其进眼里,这俩人该不会是出去约架吧?
这要是打起来,那伯墨居可就要倒霉了,在仙界谁人不知赏之的实力,他可是有八根仙弦的!
在郑其进的担忧中,两人先后走出了云雀楼。
赏之走到一棵完好无损的大树下,静等伯墨居,等人走到跟前,他不由分说一把捏住伯墨居的下巴,一手塞到他嘴里一粒药丸,最后一拳抵上伯墨居的下颌骨,等到那药丸被强制咽下,他才松手。
伯墨居一开始就没打算还手,他想要先试探一下赏之的本事。
等赏之松开自己后,他才封住自己胸前的几处穴道,瞪向赏之的双眸,不由阴狠了些,“不知赏公子,刚才给我吃了什么毒药?”
“你触碰了不该错碰的东西,中了毒都还不知?”赏之淡然回视。
“呵呵,我怕毒?我怎么从未听说过?”伯墨居冷笑,这个赏之真能忽悠人。
“若是不信,你就把药丸给逼出来,留着以后备用也可。”赏之不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他这干脆的话,倒让伯墨居有些疑惑。
抱着疑惑,他仍然将药丸给逼出了体内,然后将药丸放在手心里,塞到身前这棵纹路深深的树皮之中。
他盯着赏之远去的背影,嗤笑,他本以为赏之叫他出来是要告诉他有关仙弦经书的事。
他走回云雀楼,远远就看到云雀楼的门口挤满了人。
他驻足,抬头望望二楼,根本望不见麦玧芝的身影,他心头霎时涌来一股莫名的酸涩。
这股酸涩搅得他有些心烦意乱,他想应该是这里太乱了,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静下来。
就在此时,他脑海里忽然闪出三个字——经书阁。
经书阁里只有一个小丫头,还是那里安静,他向来不喜欢吵闹,于是转身向经书阁走去。
刚迈进经书阁的大门,他就听见小丫头户燕珊嘤嘤的哭泣声,伯墨居停住了脚。
小丫头刚失去父亲,他也不会安慰人,还是不要进去的为好。
经书阁去不得,那他还能去哪里呢?
他有些漫无目的地在经书阁附近晃了一圈,竟意外的发现一座简易的小木亭。
尽管木亭已经有些破旧发白,但外形和内里却没有一点残缺,可见这木亭的材质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