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之点点头,塞到他嘴里一粒药丸。
原邺山燃烧的熊熊大火实在是蒸烤的人难受,他踮脚腾空上飞,飞到原邺山烈火蒸腾的最上方,掌下抛出一个透明结界。
这结界在靠近火苗的一瞬间骤然变的无穷大,大到在顷刻间就将整个原邺山的火势包裹在内。
火势在结界的包裹下慢慢变小,在两盏茶的功夫下明火渐灭,黑烟盘旋到顶,黑烟下方似碳火般红彤彤的,将大半个结界映成红色。
黑顶红身,远远看去,就如一个巨大无比的怪异灯笼。
赏之从半空飘下,对众人说:“我虽将原邺山表面的火势灭了,但其内部仍避免不了燃烧,安全起见,不如大家先移步到别的地方,救治伤员,其余人也能够暂时安顿下来。”
经赏之这一说,众弟子才勉强同意。
武统越和甘利斌对视一眼,前者面有忧虑,“赏仙君救治罪人,万一石民恢复过来,跑了怎么办?”
“是啊,是啊,要是石民跑了,他肯定会将我们原邺山的弟子全部都杀光的,还请赏仙君想个完全之策!”甘利斌急忙接话过来。
他的话正中了石民的心思,他这会正感觉身体里的血液正在缓缓流动,被禁锢的筋骨也在渐渐舒展。
等他完全恢复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杀光原邺山所有人,然后教女儿修仙之道,他要重修原邺山,重建门派,将过去的不堪随同这些人一起埋入地下,他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原邺山掌门。
至于赏之么?
他可以透漏一个和魔界交易的不起眼的地方,送他个人情。
要是他再提出自己可以帮仙界诱出魔界更多贩卖黑金符纸的魔界弟子,他想,赏仙君应该就会手下留情了。
毕竟在三界,没有人不喜欢立功赢得尊重和赏识。
赏之往身后看了一圈,淡淡道:“你们的车笼呢,把他装进去不就好了!”
听赏仙君如此说,武统越和甘利斌还是有些不放心,前者面有忧色,“车笼虽然坚固,但那只是对普通人来说,于石民而言想破车笼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对啊,对啊,这区区车笼又怎么能困得住他呢?”甘利斌补上一句。
石民眯眼,这两个弟子,看来是嫌他死的太慢了。
赏之从袖中又掏出一张白色符纸,递给两人,“可以把这锢元符纸贴上,保准他跑不了。”
“什么?锢元符纸?”石民闻言,脸色煞白,锢元符纸本是用来禁锢坏了仙门规矩的仙门弟子的,因可以禁锢其元神而让仙门弟子闻符色变。
一旦被锢元符纸禁锢,那么就如同被关进了牢不可破的牢笼,这不禁让石民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的那两个弟子却是喜笑颜开,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轻蔑和毒辣了。
“云雀楼还算完整,不如大家移步过去。”白柯从远处走来,对赏之福身一礼,“赏仙君请!”
赏之点点头,“有劳白姑娘!”
白柯浅浅一笑,转身带路。
东方世成见麦玧芝在四处寻找着什么,他忙牵起她的手,“麦姑娘,咱们赶紧走吧!”
“可我的那几个朋友呢?我想去找他们。”麦玧芝环顾一周,都不见伯墨居他们三个。
白柯顿住脚步,转头对她说:“你的两个朋友都已经妥善安置到云雀楼了,至于伯公子,目前还没有消息。”
伯墨居?他到底去哪里了?
麦玧芝有些不放心,“你们先回去吧,我再找找他。”
赏之侧身,“麦姑娘,不要着急,等咱们回到云雀楼,说不定那个伯公子也回去了呢!”
“是吗?”麦玧芝不知怎么回事,没有看见伯墨居,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东方世成立即拉住她的手往前拽,“伯公子那么大个人了,肯定不会往火堆里跳的,你就放心吧麦姑娘!”
麦玧芝心想也是,以往都只有他救自己的份,他法力高强,而且还能制服蛫兽,应该是没什么危险,这才点点头,任由东方世成拉着自己往前走。
石民被武统越和甘利斌还有一众弟子给锁到车笼内,并在笼子口上贴了锢元符纸。
石民本要破口大骂,但一想到现在自己落在他的这些弟子们手中,才忍了又忍抑制住了心底的爆怒。
云雀楼门前,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的盯着缓缓靠近的人。
“赏仙君来了,你们还不快让开!”白柯望着众人大喝一声。
大家听到赏仙君的名号,才一个个慌忙退到两侧,让开一条道。
赏之立在原地没有进去,而是对身后跟来的一众弟子说:“伤者先进,”他转头看向白柯,“白姑娘,郎中可在?”
白柯点头,但面色难看,“郎中虽在,但是不幸被踩伤了,恐性命不保。”
“这样吧,伤者送一楼,由我来救治,剩余这些人,白姑娘自己看着安置吧!”赏之说完,从腰间拿出两个浅绿色的小药瓶,径直走进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