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蛫兽竟然缓缓闭上了眼睛,乖乖地跪趴在了地上。
黑衣下的人快步来到麦玧芝跟前,他从手中的一个白瓷瓶里倒出一粒白丹,捏住麦玧芝的两腮就放进了她的嘴里。
过了一会儿,麦玧芝才如同从梦里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个粗黑眉毛下有一双大眼睛,一身黑衣的人,只见他一手握着竹笛,腰间别着一把毛绒绒的白折扇,这人好熟悉。
“怎么,不认识我了?”
麦玧芝慢慢摇头,“不认识,不知你怎么称呼?”她根本就不认识他。
还未等黑衣人搭话,他们身后的石民望向这边喜极而泣,“赏仙君,幸亏赏仙君来的及时,多谢你救下我这条老命!”
麦玧芝听这名字有点别扭,“仙君?”
“石掌门不必客气!”黑衣人侧身颔首,然后对有些疑惑的麦玧芝说道:“仙君二字,实在是过誉了,赏之不敢当!”
“赏之!”麦玧芝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
“我是茅星澜的二师兄,麦姑娘可能没有见过我,但我见过你。”赏之看向她。
“我想起来了,之前听茅姑娘提起过你,就是你让他们来原邺山帮我找抑制妖丝心法经书的,多谢了!。”麦玧芝未见其人时心中对他已很是感激,今日见到本人,她慌忙感激道谢。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赏之朝她点点头。
“赏仙君,我被黑金符纸给定住了,还要请你帮我解一下。”身子动不了的石民在心底大喊一句天助我也,他重新燃起生的希望,急切万分地望向赏之。
赏之早就看到了他身上的黑金符纸,也看到了地上被贴黑金符纸的女尸,再看向被烈火包裹的原邺山,心中已经明白大半。
身为仙界弟子,平日里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魔界的符纸流入人间,更不愿意看到黑金符纸被修仙门派拿来害人,他不想帮忙,所以才无视他到现在。
赏之心里虽然不愿意帮他,但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他刻意低头,打量着地上的男女尸体,声音冷了几度,如寒秋夜雨,“黑金符纸乃魔界之邪物,这女子用来害人,岂不知害人终害己啊!”
石民嘴角猛地一抽,赏之这是在敲打和警告他,为了活命,他立即悔恨认错,“都是我的错,不该纵容弟子与魔界的人做交易,更不该用魔界之物伤人。赏仙君,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快帮我将这黑金符纸给去了吧,再晚一些,我全身的筋骨可就要断完了!”
赏之心里清楚,这个石民可不是一个好教化的人,他只是表面上承认错误,一如从前那般,却屡教不改,背地里和魔界偷偷往来交易。
他仍然决定给他一次机会,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可以助人强壮筋脉的符纸,贴向他的心口。
“赏仙君请慢!”背后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打断了赏之的动作,他收回符纸,侧头看去。
原是原邺山的一众身上挂彩的弟子们向这边走来,为首的是原邺山的大弟子武统越,后面紧跟的是二弟子甘利斌,还有几个面熟的,其余他都不认识。
“你们的石掌门就快要被黑金符纸挑断筋脉,你们为何不让我救他?”赏之不解。
“就是他养的蛫兽!”一个弟子愤怒大喊。
“还是用人的血和肉养的!”另一个弟子皱眉高喊。
后面一众弟子都一起高举双手强烈反对。
武统越上前一步,对赏之抱拳行礼,愤羞交加,他低头,“石民所做之事,丧尽天良,实在是我们原邺山的奇耻大辱,我一众弟子因紫蛫兽死伤无数,原邺山又即将被烧为灰烬,千年名节毁于一旦,还求赏仙君还我们一个公道!”
不等赏之反应,甘利斌就急切说道:“赏仙君请看,我门弟子因紫蛫兽已死伤过半,如今原邺山一烧,我们已无家可归,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石民,就是将他千刀万剐也不够赎罪的,赏仙君为何还要救他?”
赏之看看两人还有他们身后的弟子们巴不得将石民碎尸万断的咬牙切齿的样子,他犹豫了片刻,审视着石民,“石掌门,你可有话说?”
石民目裂燃烧的看着这些背叛他的一众弟子,尤其是当看到平日颇受他器重的几个弟子时,心中更是冷笑。
时至今日,他算是看明白了,对这些人就算付出再大的心血,把他们当成亲生孩子对待也是无用的,到头来别说指望着他们回护自己了,就连不落井下石都是奢侈。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石民教养出这等忘恩负义的弟子,是我瞎了眼,只能自认倒霉!可是……”他话锋一转,对着赏之恳求道:“赏仙君,就算我再该死,您也要先救活我的命才对,我才有机会一一认罪啊。退一步说,就算您不在乎我的死活,那您应该也想要知道魔界是怎么与我们做生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