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假期还没结束,米花的组织基地内已经能看到若干人影。不过组织内网上这几天也没什么新任务,现在来基地晃悠的,除了使用基地的专业设施进行训练以维持手感,就是使用基地的娱乐设备来享受的,比如影音厅、游戏房、卡拉OK厅等等,个个都是顶级配置,深受那些不愿出门人挤人的成员们欢迎。
据说组织在米花建设的大型基地就两个,其中一个后来归属朗姆的情报部门,那么另一个则成了行动部门的专属。不过东京都地区范围内的大型基地还有两个,其中包括了后勤部门的大本营,但安室透一直没机会接触。
单单从朗姆的B47基地规模和设备来看,安室透就不免暗暗吃惊。在他转到朗姆手下办事之前,他一直以为B54基地就是组织在东京都地区的中枢。没想到这种规格的地方不止一个,组织的财力可见一斑。
但无论哪个基地,知道存在不代表知道地点,更不代表就能进去。哪怕他已经是代号成员,是别人眼中朗姆手下的红人,在B47基地能去的楼层和房间依然有严格的规定。
安室透刷开他能进入的地下一层的通道门,顶着波本式微笑走了进去,一路友善地同路过的成员招呼——尽管很多人的反应看起来并不因为他的亲切礼貌而感到多少高兴。
今天B47基地的人员也不比往日少多少,毕竟作为情报人员,定时交流情报这种习惯不会因为过个新年就消失。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基地里的气氛有点说不出的微妙,完全没有基地外大街小巷那种节日未过的松弛。
安室透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人的表情,耳朵捕捉着飘过的只言片语,试图能从中提取到某些关键词。
“……差点打起来……”
“你说他还会来吗?”
“千万别!那次吓死我了……”
“……Rum大人发了很大的脾气……”
安室透听得皱眉,似乎基地里发生过什么冲突?他正想抓个路过的问两句,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一个不能说熟悉,但也不能算陌生的人影。
这是个中等个头,留着刺猬头的男人,不过因为天冷的缘故,头上套了顶针织帽,从帽子边沿露出的炸毛似的头发,让他看起来颇为喜感。
“Mount?好久不见,你这是度假回来了?”安室透率先招呼道。
Mount自然也是酒名代号,是Mount Gay凯珊酒的简称。他原本是组织在九州的情报人员,据说计算机技术也不赖。同安室透一样,他是在情报部门重建后成为朗姆的手下,并且被调到了东京都地区。
不过刚成为代号成员那会儿,安室透尚未有机会接触更多情报组的人,到了朗姆手下才认识他。但这种认识不过是点头之交,以及一次因为任务合并的临时合作后,进阶到能互相交换社交辞令和一点不算重要的情报的情面。
但在组织,在人均疑心病的情报部门中,这种人际关系才是常态。
“呃,Bourbon?啊,是的……”双手插兜、目光没什么聚焦的凯珊酒像是走神了,反应慢半拍似地回答。
“去哪儿玩了?你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是在倒时差吗?”安室透仿佛不经意地问。
“是……”凯珊酒打了激灵,一副差点咬到舌头的样子,“是去了长野的滑雪场,玩得太累了。”他伸出一只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仿佛在掩饰方才瞬间的不自然。
“我请你喝杯咖啡吧?这个样子要是给Rum大人看见,不小心可是要挨训的。”安室透开玩笑半提醒地道。
“谢谢,不用了。”凯珊酒连忙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你呢?新年去哪儿了?好像有一阵子没看见你了,是接了很多任务吗?被Rum老大看重的人到底不一样……”
安室透没有穷追猛打,见好就收地顺势聊了几句,滴水不漏地将凯珊酒反应过来的试探应付了过去。
看来凯珊酒并不见得是去度假了,安室透心想。“倒时差”不过是他随口提的,据他所知组织内不少成员趁着没任务的空档跑去国外跨年。所以凯珊酒何必扯谎呢?
结束互相扯皮,看着凯珊酒快步离去的背影,安室透等到他脱离了视线范围,才若无其事地迈开腿。走了两步,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做出不在意的样子继续往前,脑子却记住了那东西的样子。
一张小纸片,像是某种包装纸,又像是夹在商品中的广告纸片,似乎是从凯珊酒的裤子口袋里掉出来的。上面的字母拼写是……Calisson?可利颂?
安室透一边神色如常地走向基地内专属他的房间,一边脑子在飞快思考。
拜曾经和蜜酒巽夜一做邻居的经历所赐,他对各国美食的认知有了一个量的飞跃。至少他知道可利颂是一种法式小甜品,由水果蜜饯和杏仁粉制成,最重要的是,它是一种传统的普罗旺斯特产。
所以,凯珊酒是去过法国了?
法国普罗旺斯地区,组织是有什么秘密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