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雷柯所言的前半段,白兰地在他到来之前就听过一遍了。
欧洲分部内当然也有可信的医生,在他们一行抵达庄园后,白兰地立即将医生找来为老师做检查和救治。那位医生得出的结论与格雷柯相似,他认为病人因为撞到头造成轻微脑震荡出现短暂昏迷,醒来后会有晕眩和呕吐反应,除此以外身体别无异常。他表示这种情况连额外的治疗都不需要,只要卧床休养几天就能自行恢复。
当时白兰地松了口气之余格外恼怒,忙着安排人善后、审讯俘虏,火速调查这起袭击的幕后主使。此外他在意的是,不谈袭击的目标人物和主使者,单单那两次爆炸,就不是撞车起火这么简单。
然而等他回过头却发现,本以为很快就会醒来的老师,依然没有恢复意识。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如此,第三天亦如此……乃至到今天,老师要这样一直睡到新年吗?
白兰地看了眼窗外已开始徐徐落下的夜幕,今夜过去,新的一年就要到来了。
“也就是说,以你的能力,也对老师现在的情形束手无策。”白兰地用的是纯粹陈述的语气,不带丝毫指责之意。
然而习惯了被各种身份的病人们都客气礼待的格雷柯医生听在耳中,只觉得分外扎心。“虽然惭愧,但……确实如此。”他无奈地承认。
“Margarita到哪里了?”白兰地又问,从头到尾他的语调都格外平稳。
“Margarita小姐有事耽搁了,”格雷柯看了下手表,“不过最多一、两个小时,她应该就能到了。”
他都被提前召来法国了,BOSS受伤这种事自然不可能瞒着玛格丽特。只不过起初谁也没料到一个轻微脑震荡,会导致BOSS迟迟醒不过来。玛格丽特原本正赶着制作新型高浓度营养液URD3516的首批成品,打算带过来见BOSS。现在么……格雷柯看了眼国王大床上额角贴着纱布、安静地闭着眼睛,看起来只是睡着了的巽夜一,无声动了动唇:
麻烦大了。
白兰地没再说什么,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房门外,等候在外的清水是一和戴着黑色口罩的陆奥奎二见他出来,一起走进卧室,关上门。即便格雷柯是玛格丽特的手下,他们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放他和BOSS单独待在一个房间里。
白兰地脚步不停,走到外面的客厅。
客厅很大,第一眼视觉就被富丽堂皇的奢华占满。它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让充分的采光照出室内的金碧辉煌。顶端垂下金银丝线编织的锦缎窗帘被金色的绳结整齐收拢,只在夜晚展开它们的华美。房间的护壁镶嵌着精细的铜雕装饰,大多是天使守护太阳的主题,这种风格延续到房间顶部雕饰及天花板,而内嵌的油画同样是几个世纪前的古董,描绘着君主在天使的护卫下,将和平带给欧洲。
客厅四处的陈设也保持着一致的巴洛克风格。其中靠墙的一组长沙发里,女装打扮的菲利普少爷——苏玳,和另一名男子已经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