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谢你救了我……但我答应你的是……共同对付Rum……我只是答应了回报你……”
“需要我再杀你一次,用你的命回报我救你吗?”白兰地面不改色地反问,只字不提派遣狙击手的是琴酒,把人从河里捞上来的是琴酒手下的伏特加,甚至还借用了BOSS身边的编号成员。“得了,Irish,你整个人都落在我手上了。我想要什么报酬,还要同你商量吗?”
爱尔兰看着他这张眼神清澈神情无辜的脸蛋,不知怎么想起了朗姆那张看上去就让人心生警惕的恶人面孔。
“你要知道,当时围剿你的人包括了CIA、日本公安,还有Rum的手下。为了救你,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白兰地继续说,虽然他从头到尾只在黑色保时捷里打游戏守株待兔,但依然能豪不心虚地描述了一下当时危险而混乱的场面。“为了你,CIA甚至动用了他们在日本藏了很久的卧底,一名加入组织超过十年的代号成员。你应该明白,这件事后续可能会造成多大的麻烦,连我都不能幸免被波及的可能。”
白兰地意有所指地暗示,为了保住他付出了极大代价。但爱尔兰听到消息吃惊之余,想的却是他遭遇埋伏是去水无怜奈家里取回“通讯录”的缘故。
“原来是CIA……你们应该调查一下日卖电视台的记者水无怜奈,”他哑着声音说,“我是从她家里出来时遭到袭击的。我认为她有问题,可能和CIA有关。”
“谢谢提醒。不过你偷偷闯进那位小姐的住所,想必是因为这个吧。”白兰地挥了挥手里的笔记本,即使木乃伊先生挺能克制表情,但架不住他获取对方的情绪有特殊技巧,“忘了吗?我可是也在那辆出事的公交车上,你和她的那点小动作,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不动声色地欣赏着伤患裹着绷带还隐隐开裂的镇定,状似惋惜地叹了口气:“如果她真是一位普通的记者,大概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只能说你的运气有点糟糕,不过反倒为组织规避了风险——啊,忘了告诉你,那位水无小姐差一点就成为组织的新成员。但因为CIA针对你的行动,不管她是不是卧底,她的名字已经被Gin否决了。”
不知道是否受伤的缘故,爱尔兰脑子里一阵恍惚。他认得出来,白兰地手里那本笔记自然不是“通讯录”,而是他拿错的私人日记。但是这本东西既然出现在白兰地手中,他不会自欺欺人地认为对方不知道“通讯录”的存在。
不过他也没法判断,对方知道多少。毕竟白兰地蛊惑人心的口才在地下世界有口皆碑——负面的那种,不能排除对方在故意诈他的可能。
所以他最后还是闭紧了嘴巴,保持沉默,顺便让干疼的嗓子能休息一会儿。
然而白兰地可不会真把爱尔兰当作伤患对待。眼见他摆出回避问题的姿态,他轻笑了一下,又道:
“说实话,我觉得你在日本的行动太急躁了,有点不像往日的你。所以我假设,你是出于别人的吩咐……比如Pisco想让你做什么?”
床上的伤患仰面闭上眼,一副要入睡的模样。
白兰地不以为忤,语气平淡得犹如寻常的聊天:
“有一件事,我想你会有兴趣知道。在你落入CIA包围的时候,Pisco被他的律师保释出来,当晚离开了警视厅。不幸的是,他在回去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爱尔兰猛地睁眼,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