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受伤不重是幸运,没完成任务就不是了。
“……就、就是这样,后面的事我们就不清楚了。那辆车留在了现场,我也通知了后勤部门的清扫小组,但他们还没回复……”
对面的沉默让枪手面色发白。他深知自己和司机对组织干部来说都是连名字都没必要记得的小人物,他会愿意听命于朗姆,作为他安插进行动部门的钉子,除了他不敢拒绝朗姆的“邀请”之外,也是对方许诺了让他们晋升代号成员的好处。
然而这次眼看做成了就能获得代号的任务偏偏没能完成,他不确定他们会遭到什么可怕惩罚。比起人人都道冷血无情的琴酒,他其实更畏惧从来没见过对方真面目的朗姆。
“知道了。”
电话另一头的朗姆,等到结束通话,脸色阴沉地吐出了一声“蠢货”。
朗姆自然不会知道,与他不对付的琴酒对那两人给出了完全一致的评价。他思考着没能抓获爱尔兰的损失。
根据波本送来的情报,他派遣手下好不容易锁定了爱尔兰的行踪后,就不急着把消息卖给白兰地。可惜他塞进行动部门的那两个蠢货,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朗姆思索间,目光掠向面前的病床。床上躺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是不久之前遭遇车祸的皮斯克!
皮斯克双目紧闭,不知是昏睡还是昏迷。他的脸和手都露出一些淤痕和擦伤,但除此以外看不出其他还有什么损伤。他的身上连着一台心电监护仪,显示的数据粗略看起来保持着平稳的体征。
朗姆所在的地方也是一间病房,不过不是B23基地,而是在B47基地。这处基地现在归属情报部门,是纯属于他的地盘。
他的手里拿着一本棕色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在他去那栋已被“瓦斯爆炸”炸毁的别墅同皮斯克见面的时候,笔记当时就放在皮斯克的书桌上。后来那个炸死当场的倒霉手下当然没有在别墅中找到它,但他的人趁着皮斯克被关在警视厅时,从其他住所搜到的。
然而东西到手却只是证明了,这虽然确实是一本通讯录,却不是他想要的那一本。朗姆回想起皮斯克当时一副紧张的模样,显然那是装给他看的。
“Irish跑了,不过只要有你在,他早晚会回来的。我虽然看好他,但他的价值到底没你重要。我很高兴,现在我终于能随时来找你,不再需要提前预约了。”
朗姆对着失去意识的皮斯克低声喃喃,自嘲似的语气带着几分阴森之意。
“我早就想‘邀请’你过来。你瞧,这里比起警视厅的拘留所更安全,不会有不识相的人打扰你。外面的人都以为你死了,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发现另一具烧焦的尸体不是你,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如果说之前他还有几分顾忌,但皮斯克去警视厅做客数日,给了他足够的理由怀疑对方对组织的忠诚……朗姆咧了咧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病床上始终没有回应的人。
“可惜你最近的运气都不怎么好。这一次,你还想怎么搪塞我呢?”
昏迷中的伤患没法回答,门外却响起了轻而急促的敲门声。
朗姆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什么事?”
门外一个男子低头,轻声禀报道:“Rum大人,芥川码头遭遇警方搜查,Lambs被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