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母亲的日记本和相册找回来,它们也会被送到保险柜同信件放在一起。她会给父亲发去密码,倘若他想,随时可以过来看。
现在只希望拿走它们的“小偷”在发现拿错东西后,不会仔细去看里面的照片和日记内容。虽说局里有专人检查过,里面没有泄露她和父亲的身份信息,就像“水无怜奈”一样,父亲加入组织也有其他身份伪装。但她并不是没有担心过字里行间的一些蛛丝马迹,万一落在有心人眼里有平生风险的可能。
所以她急需解决的第二个问题,就是那位让她感觉不再那么可信赖的森村警官。
等到安置好母亲信件的水无怜奈走出银行大门,立刻在路边寻了个位置僻静的角落,拨通了森村克幸的电话。
十分钟后,挂上电话的森村克幸,神情古怪地看向面前有着一头浅金棕色头发的白人男子,问:“那么,你还需要用我这张脸去和一个漂亮女记者约会吗?”
全程旁听完通话内容的爱尔兰威士忌,对他这种轻佻的措辞无动于衷,只是冷漠而简短地说:“不,你去赴约。”但却并没有说理由。
森村克幸粗犷的眉梢挑起,“那你呢?”
爱尔兰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继续不知道对你来说更安全。”
森村克幸咂咂嘴,没好气地道:“我不管你们在搞什么,最好适可而止。我的前途要是受到影响,对你们也没好处吧?”
“我很快就走,你可以接着回去当你的警察。”爱尔兰平静地回答他。
“呵呵,别误会,我只是有点担心时间长了,你假扮我的事会被人察觉。”或许是对方的态度让心头隐约的不安得到了安抚,森村克幸的神情又变得友善起来。像是想要弥补方才那点显露于外的不满,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又道:“话说回来,你们的化妆技术真是太厉害了!当时看你用我的脸站在面前,我可是被吓了一跳,真的跟照镜子一样神奇。”
那可不是什么“化妆技术”,爱尔兰抬了抬眼皮,心想,那是专门度身定制的人皮面具,完全手工制作,成本昂贵。他虽然也会简单的化妆技巧修改面容特征用以伪装不同身份,但完全以假乱真的易容就不是他能掌握的技术了,依靠的全是仿真人皮面具这种事先精心制作的工具。
这样的面具在他的养父那里还有好几张,都是根据现实中的真人特征复刻的面容。这些人和森村克幸一样是皮斯克发展的人脉,常年保持着比较密切的合作关系。
所以爱尔兰这趟假扮森村克幸尽管突然,却十分顺利。因为和面具一同保存的还有森村克幸的详细信息,包括较为明显的言辞习惯、动作体态、在警察内部的人际关系等,方便他能用最短时间了解这个人的行为特征。
其实皮斯克提到过,森村克幸的身高体形和他相近,才是皮斯克当初主动与这位警官搭上关系的缘由之一。
这些他的养父都不曾隐瞒他,爱尔兰也清楚其中未雨绸缪的潜在意图,不过被选中的当事人就没必要知道了。
想到了这里,爱尔兰没浪费时间回应他刻意的寒暄,只是说:“若是枡山宪三的案件审理有什么变卦,记得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