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能久留……安室透提醒自己,按捺下心中的疑问,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顺手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他又拿起尸体旁几页散落的文件查看。忽然,他听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不知哪个地方传来“嘀”的一声轻鸣,随即隐隐约约响起了类似指针的嘀嗒声。
安室透怔了一下,瞬间脸色大变,连忙站起身,顾不得其他的转身就往外冲。
他一路狂奔冲出房间,跑出房子没多远,骤然之间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后方猛地撞了他一下,蓦然把他掀翻在地!
紧接着,灼热的气流铺天盖地淹没了整个世界。
*
朗姆扭头,看向发出爆炸声的方向。微缩的瞳孔里映出山脚下一栋栋带着庭院的别墅,滚滚的浓烟以其中一所房子为圆点,夹杂着火光冲天而起。
那个位置是……皮斯克的房子。
朗姆沉下脸,转头看向靠着车门的皮斯克,用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说:
“是你做的。”
“哦?什么?”
这位本该在自家集团办公的知名企业家低下头,掌心微拢,点了根烟。“啪”地一下,他合上打火机盖,咬着烟抽了一口,才抬眼看对方。
“抱歉,我走神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的演技真烂,Pisco。”朗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你反悔了,你不打算将‘通讯录’交给我了。”
“我可真冤枉,Rum,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皮斯克微微仰头,喷出一股烟圈。他看起来十分淡然,不再像那次他们在他的书房见面时,他因为焦躁而失了分寸。如果不是他最近抽烟量确实增加了一倍还多,至少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他承受的压力。
“那么东西在哪里?”朗姆表情危险地注视着他,“这一次,我按照你说的时间地点准时赴约,你没有理由再推脱。”
皮斯克的目光瞥向对方,好脾气地笑了笑,“我刚刚不是解释过了吗?我的消息来源,现在还没法肯定地告诉我麻烦是否彻底解决了,我还需要点时间。”
“所以,你炸掉了自己的房子……你宁愿炸毁它,也不准备交给我吗,Pisco?”
“您在说什么,Rum大人?我答应给您的东西,和我的房子有什么关系?”皮斯克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疑惑地问:“Rum大人您怎么会认定,我把它放在那栋房子里了?我上回就跟您提过了吧,为了确保它的安全,我特意放在了一个更妥当的地方。”
看着对面故作诚恳的表情,被这样一副褶子脸用恶心的语气一口一个“朗姆大人”称呼,朗姆的脸颊狠狠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