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的漩涡和一道道拳风撞在一起,巨大的气流将炼狱杏寿郎的头发和羽织统统向后吹去,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在战斗当中就变得跟他的呼吸法全然不同一般地冷静。
炼狱杏寿郎看了挥完拳后落地的猗窝座一眼,上弦叁往虚空抡起拳头攻击造成的拳风便能打到地面,速度快得不到一眨眼的功夫,完全弥补了拳法基本只能近战的缺点,甚至让他的太刀陷入了被拉开距离而攻击距离不足的尴尬之中——这样他很难攻击到对方的脖颈。
既然如此,那就近身战!
炼狱杏寿郎当机立断朝着落地的猗窝座就冲了上去。
就在猗窝座的叫好声中,一边观战的嘉月焦急地忍不住咬起了唇边那只手拇指的指甲——可恶,一定要赶上啊!
“无论是这出色的反应速度,还是这出色的剑技,你都会渐渐失去的啊,杏寿郎!难道你不会难过吗!”
“无论是谁都会有那么一天的!”炼狱杏寿郎大喝一声,一刀劈开了猗窝座攻击而来的手。
下一刻,他咬牙猛力挥刀迎上猗窝座再次袭来的拳头。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破坏杀·空式!
鬼的攻击与呼吸法的刀法再一次撞在一起,掀起的气浪几乎能将瘦弱一些的人掀飞出去。
待气浪卷起的烟尘散去,一人一鬼相对而立,猗窝座几乎贯穿胸口的刀伤已经在逐渐愈合,但他对面放弃了防守,近距离接受了猗窝座拳头进攻的炼狱杏寿郎已然浑身浴血。
“炼狱先生——!”炭治郎直接拔出了腰间的数珠丸恒次,现在已经不是担心自己会不会添麻烦的时候了!
“灶门少年,不要过来!”
羽织上染红的一块块红色的色块仿佛是羽织烈焰图案的延申,炼狱杏寿郎喘着气,抬手擦了一下额头和眼睛顺着脸颊流下的血液。
“杏寿郎,不要死。”猗窝座竟然露出了有些悲伤的表情。
他看着面前鲜血淋漓的炼狱杏寿郎,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前正在愈合中的刀口:“就算你决心搏命一战也是徒劳,杏寿郎。”
“你命中我心脏的绝佳一剑现在已经几乎要恢复如初了,但你又如何?左眼被毁,肋骨碎裂,内脏受损,这些都无法挽回了。”
“这一切都因为你是人,如果是鬼,瞬间就能恢复了。”
“无论如何挣扎,人类都是战胜不了鬼的。”
耳边再一次响起那句话——“无聊,根本没意义,反正都是成不了大事的。无论是我,还是你。”
炼狱杏寿郎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太刀,做出了挥舞的架势:“我会履行我的职责!不会让在场的任何人死掉!”
“杏寿郎,”病中的母亲坐在被褥中看着尚且年幼的他,对他说道,“你要好好思考,为母接下来的话。”
“你知道自己为何生来就强于常人吗?”
“生来就拥有更多才能的人,必须将他天赐的力量用在世间,用在其他人的身上,是故救助弱者乃身为强者之天职。”
“你要担负并履行自己的职责,这是你的使命。”
“不要像你的父亲那样,遗忘了自己的指责——但也还请不要过于苛责他,他只是在成为守护他人的强者前没能守护好自己的内心。”
“我没能帮到他,但为母希望至少能帮你守护好内心。”
“能做你这样强大又温柔的孩子的母亲,我很幸福。”
我才是!能有您这样的母亲,我很光荣!
炼狱杏寿郎一刀狠狠斩上了猗窝座的脖颈,手背上和额头上一瞬间青筋暴起——他在用尽全身的力量,企图斩下猗窝座的头颅!
根本没想到炼狱杏寿郎还有力气这样挥刀的猗窝座咬牙握紧了手中的拳头就朝炼狱杏寿郎的胸口轰击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银亮如同皎洁月光的般的刀光映入眼帘,刺眼得猗窝座的瞳孔微微一缩。
耳边仿佛响起了白鹤清越的鸣啼声,白练一般的刀身角度刁钻地避开了炼狱杏寿郎的手臂,劈砍而下。
将那攻击向炼狱杏寿郎胸口的拳头一斩而下,锋利的刀口造成的平滑切面甚至直到银白的刀身从断面撤出,也没有渗出多少血液。
鹤纹羽织的少女扶着炼狱杏寿郎,足尖点地,轻盈地落在了地面上,白色为主的羽织随着气流下落的样子仿佛白鹤收拢羽翼。
少女微微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许久未见,您还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就想夺走我的重要之人,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孽缘’吧。”
“不是说不希望炼狱先生死吗?怎么又轻易要取人性命了呢?”
“猗窝座先生。”
“千鹤小姐——!”见到炼狱先生被救了下来而终于回过神来的炭治郎叫出了来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