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控住了,在这个点控住了!
但她没有等待,直接出左手,向上抓住了左手凹槽!
然后她侧身抬起左脚,踩在大包那个隐蔽的打钉点上。接下来用一个标准的三脚猫动作,直接跃起抓住了更右上方的手点。
视线之内只剩最后的TOP点,但这个点在还要更加偏右上的位置。此时她左脚取代左手踩在凹槽上,右脚向右胯开踩墙,左手与右手合并。然后深蹲发力,在身体蹲起的一瞬间双臂同时收紧发力,把身体送上了更高的位置,然后两手同时抓住了TOP点!
Flash!
半决赛的第一条线,飞羽一次完攀!
从岩壁上跳下来,回后场隔离区的途中,她瞥见不远处一个身穿熟悉队服的身影。
陆风铭,站在她回隔离区的必经之路旁边,在不违反“禁止各队工作人员与选手接触”这项规定的前提下,尽全力靠近飞羽。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握成拳,脸上露出鼓励和赞扬的笑。
加油。这是他给飞羽的支持。
陆风铭没有在教练席观赛,而是每天都在后场,因为他除了领队的身份,还有一个身份是攀岩比赛的仲裁委员会监督员。
仲裁委员会,是由当场比赛的技术代表、裁判长和国际裁判组成的赛事机构,专门处理关于成绩判定与排名的申诉,以及安全申诉。
国际攀联常规比赛中,仲裁委员会是没有监督员的,仲裁委员会本身就拥有最终的仲裁权限,并且仲裁过程是关门进行,提出申诉的运动员或教练只能被告知最后结果。
但在奥组委的要求下,仲裁委员会的一切工作都必须在由七个国家选派出来的监督员监督之下进行。这并不是信不过仲裁委员会,而是由于奥运比赛的特殊性,做出的一项保险措施。
陆风铭就是来自中国的监督员,他和另外六名监督员在整个比赛期间只能身处后场靠赛事官方视频直播来追踪比赛进度,不能在观众席或教练席上为飞羽加油。
但他一直关注着飞羽。
飞羽也一直感受到他的关注。
回到隔离区,她开始休整刚才用力过猛的双手双臂,同时安静准备下一条线的挑战。
第二条线是平衡线。一共8个点,全部都是光滑的镜面。从镜面留下的镁粉痕迹可以看出,飞羽出场之前的所有选手都没有完攀这条线。
仔细观察这条线,用了大量黑黄相间的超薄圆形和月牙形镜面造型,组成了一副月相图。
这个定线员还挺浪漫,飞羽心想。
浪漫之外,这条线一看就非常的虐。光滑镜面本身就几乎没有摩擦,无论是手还是脚都很难控制。再加上所有造型的厚度都不超过2cm,而且是平滑的过渡到和岩壁平齐,这几乎就没有给人落脚的地点。
但定线员还挺严谨,在镜面上设置了几个微小的打钉点,顺便充当了月球上的凹凸表面。
飞羽暗自吐槽:真想严谨的话就不该用镜面好不好。月球表面凹凸不平,那造型也应该用摩擦较大的表面才对。
吐槽归吐槽,这条线还得爬下去。
这条线三点起步。用来标识起步点的荧光蓝胶带分别被放在左上方、右上方和正下方,而且有的贴在造型上,有的贴在打钉点上。这就要求运动员必须严格按照胶带贴的位置来起步。
起步的岩壁是垂直地面的,飞羽看准下方胶条标出的打钉点,在造型的左侧站立,身体紧贴岩壁抬起右脚。确认右脚拇指内侧踩稳了打钉点后,她下沉蓄力,在上升的瞬间右膝发力踩直,直接站在了细小打钉点上。同时立刻向两侧伸出双手,撑向两个起步点的造型,打算用两手的对抗来稳定住身体。
但大脚趾下的打钉点太小了,整个身体重量都压在一个点上,压的打钉点挤进了大拇指指节下方。一瞬间脚趾痛到极限,她没有撑住,从岩壁上跌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