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砖头塞回原位,低头看向炕洞,有看看炕上的猫,看来仅仅把东西藏在炕洞里还不行,还得想办法把炕洞堵住,免得好肉被这些猫嚯嚯了。
王芊从院子里找到几个砖头,把肉藏进炕洞了,又用砖头紧紧堵住,才拍拍手扬长而去。
钱老太虽然早就躺在床上了,但是王芊没回来,她也久久无法入睡。
倒不是担心王芊,而是担心自己,毕竟洛神婆的事情,王芊说等回家了再找她算账,这板子没落下来,她怎么能睡得踏实。
都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听到王芊回家的声音,她紧张的都不敢呼吸了。
那个疯婆娘不会什么都不问,上来就打她吧,不会吧,不会吧!
当然不会了,因为累屁了的王芊此时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洛神婆的事情,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睡觉。
听到王芊关上卧室门的声音,钱老太才算是松开紧握的手。
太好了,自己还活着看来恶鬼已经忘了洛神婆的事情,这样挺好,忘记吧,彻底忘记最好。
彻底忘记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吃完早饭,王芊就打发钱来去院子里玩。
钱老太见王芊脸色不好,也磨磨蹭蹭的要往门外走:“那啥,我去趟厕所,我……”
“坐那。”
钱老太:“啥事啊!我挺急的,有啥事等我回来再说呗。”
不管有什么事,肯定不是好事,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王芊提高声音:“饭前才去过,哪来那么多屎尿屁,?坐那!”
钱老太嘴里嘟囔着:“人有三急啊。”
虽然脸上不情不愿,但是到底不敢违逆王芊,挨着桌边,挑了一个离王芊最远的凳子坐下了。
王芊双手环胸,“自己交代吧,洛神婆是怎么回事?”
终于来了!
钱老太竟然有一种解脱了的感觉,她看着王芊不善的眼神,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就吞吞吐吐的交代了她去洛神婆那买了些东西。
“把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这就不用了吧,也不是啥好玩意儿。”
话音刚落,钱老太就听到“嘎嘣嘎嘣”的声音,一看,是王芊在掰自己的手指和手腕关节。
“我拿,马上拿。”
钱老太将东西放在桌上,还替自己解释,“那些事儿也不能怪我不是?就见周六福那厮都感觉你不太对劲,咱们一个屋檐下住着,我心里有点怀疑也是正常的,对吧?”
王芊翻着桌上的东西,符纸,糯米,还有一罐子不知道是什么血。
她用手指狠狠地点着这些东西,“你想死就自己去死,我们一家人可不想当你的垫背,前几天,我还在院子里叫嚣着要找革委会查周家,你说说,要是周家那天没怂,跟我硬刚到底,真的把革委会召来了,到时候被革委会翻出这些东西,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咱们家又会是什么下场?”
本来没想那么多的钱老太此时此刻惊出一身冷汗,经历过那几年的人都知道,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下场。
看到钱老太怕了,王芊也不想真的把老太太吓出个好歹,“还不赶紧把这些东西该倒的倒了,该烧的烧了,等什么呢?”
钱老太麻溜的把桌上的东西都抱在怀里,去了厨房。
刚把火柴擦燃,背后就传来王芊的声音,“你猜的也没错,我确实不是以前的王芊了。”
钱老太僵硬的转头看向王芊,火柴燃尽了,烫到手指,她才后知后觉地扔掉火柴梗,嘴里假装不在意地呵呵笑道:“管你是谁,总归都是我儿媳妇。”
但是心里却在咆哮:不是吧,不是吧,这是要坦白了,可我不想听啊,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虽然老头子死了很多年了,但是她老婆子还没活够呢,她还不想死啊!!